希望的火苗似乎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队伍默默集结,跟在担架后面,踏入了那条狭窄、冰冷、弥漫着浓重血腥味和硝烟味的Z字形通道。
两侧墙壁上密布的射击孔如同无数只窥视的眼睛,冰冷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通道并不长,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当终于走出通道,踏入秦氏大厦底层空旷而昏暗的大堂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窒。
昔日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早已被污血、泥泞和散落的杂物覆盖。
华丽的水晶吊灯残骸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落下来,像巨大的畸形蜘蛛。
承重柱被粗大的钢筋和钢板加固,上面布满了弹痕和干涸的血迹。
空气循环系统似乎还在勉强工作,发出低沉的嗡鸣,却吹不散那股混合着血腥、消毒水、霉味和人类体味的浑浊气息。
大堂被改造成了巨大的防御枢纽和临时营地。角落里堆放着各种物资箱、武器架(上面枪支弹药并不多)、医疗用品。
一些疲惫不堪、眼神麻木的幸存者蜷缩在铺着破毯子的地铺上,看到新来者,眼神中混杂着警惕、漠然和一丝微弱的探究。
几个手持武器(大多是钉刺枪和砍刀)、穿着同样灰色工装的男人在警戒巡逻,眼神锐利而冷漠。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堂中央一处由几张厚重办公桌拼凑起来的高台。
高台上,一个女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黑暗中的女王。
一身剪裁利落、沾着些许油污却依旧能看出质地的黑色西装套裙,包裹着她高挑而充满力量感的身材。
修长的双腿下是一双沾满泥泞却依旧锋利的黑色高跟短靴。
酒红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冷艳得近乎锋利的容颜。
肌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鼻梁高挺,唇线紧抿,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硬。
尤其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锐利如鹰隼,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审视、计算和绝对的掌控感。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就锁定了被苏清雪搀扶着、脸色苍白的林默。
那股无形的、庞大而冰冷的精神力场再次弥漫开来,比在工事外感受到的更加清晰、更加沉重!
仿佛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因她的存在而凝滞。
秦岚。
她手中把玩着一把银色的、造型极具科技感的女士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低垂着,却没人敢忽视它的致命性。
在她身后的阴影里,还站着两个沉默如铁塔般的壮硕男人,眼神凶悍,气息彪炳,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武器。
“欢迎来到我的堡垒。”秦岚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压抑的大堂,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规则很简单。在这里,我的意志就是法则。”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叶冰吊着的左臂,扫过林默冻伤的青紫皮肤和虚弱的气息,
最终落在苏清雪苍白的小脸上,似乎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医生,我们有。”秦岚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目光重新锁定林默,手中的银色手枪微微抬起,枪口看似随意地指向他,
“他的冻伤很麻烦,肌肉组织有坏死风险,常规处理活下来也废了。
还有那位警官的臂骨…粉碎性骨折,拖久了,一样。”
她顿了顿,欣赏着众人瞬间变化的脸色,继续用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嗓音说道:“但我这里的医疗资源很宝贵,尤其是…特效药。
”她空着的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密封的银色金属管,约手指粗细,里面似乎装着某种淡蓝色的粘稠液体。
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金属管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想要药?”秦岚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针,直刺林默,“那就用有价值的东西来换。”
“除了你们上交的那些垃圾晶核。”她嘴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要她——”枪口猛地一抬,精准无比地指向了林默身边的苏清雪!
“或者…”枪口微微偏移,重新锁定林默的心脏,秦岚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
“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