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谢谢你。”叶冰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谢谢你…信任我,让我负责这些。”她指的是林默赋予她的管理权和指挥权。
林默停下动作,看向叶冰。昏黄的灯光下,她沾着污迹的侧脸线条依旧坚毅,
但眼神深处那份属于警察的责任感和此刻流露出的些许柔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
“不是信任你。”林默的声音依旧平淡,“是信任你的能力和职业素养。
在建立秩序和稳定人心方面,你比我更擅长。”
叶冰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自嘲的弧度。
这个男人的坦诚,有时候真是直接得让人…无话可说。
但不知为何,这种毫不掩饰的“利用”,反而让她心里那点疙瘩消散了不少。至少,他认可她的价值。
就在这时——
“啊——!我的罐头!还给我!”
一声尖锐的女人哭喊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只见生活区边缘,一个身材干瘦、眼神贪婪的中年妇女(张翠花),
正死死抓着一个半空的牛肉罐头,而她对面,是白天那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周晓慧)。
周晓慧怀里抱着啼哭的婴儿,脸上带着泪痕和愤怒。
“你干什么!那是我留给孩子的!”周晓慧哭喊着想要抢回罐头。
“呸!什么你的!都是大家的!我儿子也饿了一天了!
凭什么你们母子就能多吃!”张翠花蛮横地推开周晓慧,护着罐头,唾沫横飞。
她的儿子,一个十三四岁、胖乎乎的少年(张小胖),正躲在她身后,眼神躲闪地看着那个罐头,舔着嘴唇。
周围的幸存者都看了过来,但没人敢上前。王强正在围墙那边巡逻。
“怎么回事?”叶冰立刻起身,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威严。
“叶警官!她抢我给小宝留的肉!”周晓慧如同看到救星,指着张翠花哭诉。
“放屁!这罐头是大家一起分的!凭什么她就能多拿?她那小崽子能吃多少?
我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张翠花叉着腰,理直气壮。
“林哥说了按劳分配!我帮着清点物资了!你呢?你和你儿子除了吃就是睡!凭什么跟我们一样分?”周晓慧气得浑身发抖。
“哎哟!你个贱蹄子还敢顶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张翠花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竟然扬起手就要打人!
“住手!”叶冰厉喝一声,一把抓住了张翠花的手腕!力量之大,让张翠花痛呼出声。
“叶警官!你…你偏袒她!”张翠花嚎叫起来,“我不活了!你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的哭嚎如同魔音穿脑,瞬间点燃了其他几个同样心存不满、觉得分配不公的幸存者的情绪。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天理?”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寒流般席卷而来。
林默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站在叶冰身边。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刀,落在撒泼打滚的张翠花身上。
高达21点的精神力带来的无形压迫感,让张翠花的哭嚎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煞白,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天理。”林默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仓库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所有幸存者都噤若寒蝉。
他看向叶冰:“叶队长,按规矩,私抢他人分配物资,如何处置?”
叶冰看着林默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吓得面无人色的张翠花和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的张小胖,心中天人交战。
驱逐?这母子出去必死无疑。
轻罚?难以服众,规则将形同虚设!
她猛地一咬牙,做出了决定。规则就是规则!尤其是在这末世初期,必须立威!
“按第三条补充规定:初次违反、情节较轻者,罚没当日全部口粮份额,负责最脏最累的清洁工作三日!再犯,驱逐!”
“不…不要!叶警官!林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别扣我口粮!我儿子还小啊!
”张翠花一听要饿肚子,顿时吓瘫在地,磕头如捣蒜。
“你儿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