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物件?值一百万?”龙哥的声音充满了狐疑,但林默话语中那股豁出去的狠劲和精准抓住他“信用”和“魄力”的恭维(或者说激将),让他有些意动。
更重要的是,林默在他眼里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大学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小子,你最好别耍花样!在哪见面?东西呢?”
“东西现在不能给你看,但我可以给你一张关键的照片,证明价值。
一个小时后,‘老地方’巷口见!只准你一个人来!”林默报出了一个偏僻的巷口位置,那是前世龙哥私下处理一些“事务”的地方。
“行!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龙哥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林默放下手机,手心微微出汗。
这第一步,就是与虎谋皮!
但他别无选择。他迅速打开电脑,从网络上下载了一张模糊不清但看起来颇为古旧的金镶玉佛像照片
(实际价值可能几千块),稍作处理,显得更加神秘。这只是个诱饵,他真正的目标,是那枚玉佩!
做完这些,他冲到狭小的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青年,面容还有些青涩,但那双眼睛,却已经沉淀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深邃、冰冷和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意。
他迅速换上最耐磨的牛仔裤和冲锋衣,将仅有的几千块钱现金塞进口袋,又把那几张高利贷借条小心收好。
想了想,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沉重的帆布包,里面是他大学时参加户外社团购买的装备:
一把质量不错的开山刀(未开刃)、一套高强度尼龙绳、一个强光手电、一个急救包、几包压缩饼干和几瓶矿泉水。
他把开山刀抽出来,在厨房简陋的磨刀石上,开始用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地打磨着刀锋。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金属的寒光映照着他冰冷的眼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磨刀,不仅是为了让这把刀更快,更是为了磨砺自己那颗在十年末世中早已坚硬如铁的心,重新适应即将到来的血腥与杀戮。
一个小时后。
林默将磨得寒光闪闪的开山刀用布裹好,塞进帆布包。
他背起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眼神中没有丝毫留恋。
推开门的瞬间,外面是七月燥热的阳光,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和平、繁华的表象下,是即将倾覆的末日倒计时。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融入人群,朝着那个决定他能否撬动第一桶金的阴暗巷口走去。目标明确,步履坚定。
**藏珍阁古玩市场,丙字区17号摊位。**
**那枚灰白色的龙纹玉佩,是他在这个重生剧本里,扮演“饕餮”的开端!*
“老地方”巷口弥漫着垃圾发酵的酸馊味和劣质香烟的气息。
林默靠在斑驳的墙壁阴影里,帆布包随意地放在脚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巷口。
一辆黑色的旧款桑塔纳无声地滑到巷口停下,车窗摇下一半,露出龙哥那张带着刀疤、眼神凶狠的脸。
他嘴里叼着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只有林默一人。
“小子,东西呢?”龙哥没下车,声音透过车窗传来。
林默掏出手机,调出那张处理过的金镶玉佛像照片,隔着几步远晃了晃屏幕,只让对方看了个模糊的大概:
“龙哥,看清楚了?这东西够不够分量?它只是其中一件,我爹藏的东西,至少值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二”。
龙哥眯着眼,试图看清照片细节,但林默收得很快。“照片能说明个屁!东西呢?老子要看到实物!”
“龙哥,东西藏的地方很隐蔽,而且不止一件,我一个人拿不动,也怕被人盯上。”林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和贪婪,
“三天!就三天!我需要一百万现金周转,去把东西安全地弄出来!三天后,东西和一百二十万,我亲自送到你面前!
这张照片先押你这儿,还有这些借条!”他将手机内存卡(里面只有那张照片)和那叠泛黄的借条,从车窗缝隙塞了进去。
龙哥拿起借条看了看,确实是当年林国栋按了手印的。
他又看了看那张小小的内存卡,脸上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