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身出了湘水宫。

    没有人比姜夕更加熟悉夜里的皇宫,即便是禁卫军也不一定,因为姜夕足够小,几乎没有她钻不出去的狗洞。

    就这样,一路还算顺利的,姜夕回到了冷宫。一头钻入自己曾经的‘寝宫’,最里层右边的那个死角有块砖是松的,而且格外地干净,上头的青苔没长几天就会死掉。

    姜夕将它取了下来,伸手努力往里头够了够,,果然,摸到了几粒咯手的东西,她努力一抓,再伸手出来的时候,几粒碎银出现在手中,除此之外,还有一锭没有来得及兑换的金元宝,根据刚才的触感来看,里面还有几锭,就是不知道还剩多少了。

    果然,桂嬷嬷藏东西的习惯还是变过,姜夕将金元宝放回去,又将所有碎银兜在袖中,望着外边无尽的夜色,打算去做一件最麻烦的事——出宫。

    姜夕很早的时候就知道出宫的‘旁门左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给足够的银两,总会有人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桂嬷嬷就是其中的常客。

    当然,这里的出宫并不是指逃出宫中一走了之,而是只是短暂地出个门,例如去为主子传递些消息,又或者去宫外采买一些时下正兴的新奇玩意儿。但为了避免有人就这么逃出皇宫,这条野路子也不是人人都能走,不但需要担保人,还要大批的银财。

    正巧,这两样东西姜夕都有。

    还有比桂嬷嬷这个常客更有力的保证吗?

    姜夕并非对桂嬷嬷的小动作一无所知,即便她大多数时候没有打探的意图,但桂嬷嬷仿佛从来没有对她设过戒心,从来不掩饰在自己面前的异常。

    反正姜夕不会问,也不会说出去。

    姜夕从桂嬷嬷这里取了信物,再把银两交给那名太监,“出宫,三柱香的时间回来。”

    可那名太监不为所动,将手里的银两掂了又掂,一双无眉的眼睛眯得细长细长的,上下打量着姜夕。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姜夕右侧略显红肿的脸颊上。

    “得嘞。”

    姜夕立马跟上。然后被带到了收粪水的夜香妇前,让她藏身在恭桶里一块出去。

    姜夕:……实话实说,很嫌弃。

    虽然不知道桂嬷嬷出宫是个怎么样的流程,但肯定不是藏身在恭桶里。

    姜夕开始打了退堂鼓,但又看了一样这个太监,觉得他不像能退钱的样子,只好硬着头皮钻进去。

    一路颠簸,出了宫门,两人在一处小巷将她放下,并做好约定,两柱香后同样会有夜香户来将她带回宫。

    “不是三柱香吗?”姜夕搭话。

    夜香妇眉毛一竖:“你以为皇宫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姜夕没想到这个太监还能更黑心。

    姜夕与她们分别之后,继续潜伏在小巷子里,大盛朝有宵禁,她一个走在街上太过显眼,而更加要命的是,她并不知道将军府在哪里。

    但好在,这些位高权重的大官所选的宅子大多都在那一片区域,一个个摸过去,总能找到。

    等到约定好的两柱香时间都过了大半之后,姜夕才终于找到了将军府的宅邸。姜夕盯着那扇朱红的大门许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将军府要比其它府邸……萧条许多。

    等靠近的时候,姜夕就明白了是为什么。

    靠近之后,姜夕能看见那扇气派的朱红大门上溅上去的斑斑点点,凝固之后变成黑色的一小块,味道并不比刚才藏身的恭桶好多少。

    姜夕嫌弃地;拎起来铜环,扣了两下。

    她都已经想好,如果两下之后还没有人出来的,那她把药包塞到门缝下就离开。

    可只是这个念头刚浮起,大门就被拉开了一条缝。

    姜夕先是看见了一把大刀,然后抬头,才是一张满是胡子的脸。

    他似乎没想到会是那么一个小姑娘,拿到的手松了松,可语气依旧带着警惕:“你是何人?“

    姜夕不想解释自己是谁,只是伸手将东西递过去:“药,给谢缨。”

    就当她还那支人参的情。

    “你乃何人?将军府可不会要来路不明……”

    姜夕没有耐心等他说完,将东西丢下就跑了。她得赶紧回去。

    隐约之中,她听见一声糟心的叹气声。

    ……

    幸好,回宫的路上没有再出什么岔子了。

    只是姜夕在路过某处殿宇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声比一声更加凄厉的呼救声,而定睛一看,居然也能够在同样的假山巨石后看见不少被声响吸引来的同道中人。

    “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是吧?!”那个殿宇很快便走出宫人来驱赶。姜夕也就顺势离开。

    剩下的路,倒是再也没发生什么了。

    姜夕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这时候,昏昏沉沉的感觉才上头,她宅家多年,还是第一次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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