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母子做到这份上，她很知足。

    如今她只是庆幸，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王皇后重新倚回去，含笑看着一本正经的萧惟凛：“详细说说。”

    不知是因为被盯的，还是因为两世为人第一次当着母后的面提及另外一名女子，萧惟凛颇有几分不自在：“前几日去杨家时误入承恩侯府，与顾家大姑娘有过一面之缘，后来私下找人打听了下，发现顾大姑娘尚未定亲，人也贞静端淑，原本想等母后见了后再道明缘由，但不知何故，她今日竟然没来。”

    这大概就是母子间的默契吧，不约而同选了同一家的姑娘，至于行几那不重要。

    王皇后很高兴：“本宫派个人去问一问？”

    她这个继子，和寻常皇子不一样，以社稷为重，不讲究享乐。

    这样的人会权衡会取舍，跟他那个一扎入情爱里就不管不顾的父皇不一样。太子是天生的帝王，所以她从不担心他会沉溺于儿女情长。

    萧惟凛知道皇后是诚心的，但也担心皇后一时兴奋就去找顾清音惊到她，于是故意留些余地：“顾大姑娘那日没有发现儿臣，是儿臣动了心思，原想先等母后掌掌眼再坦诚交代，事发突然只好改变主意。儿臣想，干脆等从江南回来再说，万一儿臣改变主意，也免得被动。”

    王皇后同意萧惟凛的做法：“你放心，本宫帮你留意着，你从江南回来之前顾大姑娘不会与旁人定下亲事，本宫也不会去打扰她。”

    想起什么，王皇后道：“见你不肯娶太子妃，容妃特意找本宫说了，她想为四皇子纳顾家三姑娘为侧妃。”

    萧惟凛眼前一亮。

    他那时困在御书房里依稀听过，容妃所生的四皇子在他死后对稳定朝局发挥过至关重要的作用。

    萧惟凛：“母后答应了？”

    王皇后看着萧惟凛笑：“看你的反应，本宫没有答应错。”

    容妃很聪明，看出他们母子抬举承恩侯老夫人，在萧惟凛表明不娶太子妃后娶顾家女为侧妃，这是对太子示好；再则，太子此去江南意义重大，差事若办得出彩，必定得到一批江南官员的支持，那么他的婚事就不需像现在这样拿来博弈。

    就算他回来后若改变主意不再想娶顾家女，两方都好转圜。

    有王皇后这句话，萧惟凛彻底放心：“多谢母后。”

    *

    穿云得了萧惟凛的命令后就离开东宫，前往承恩侯府。

    他心里记着殿下的交待，不能引起除顾大姑娘以外的任何人的注意，于是穿云采用了最稳妥的方法——在侯府外蹲守。

    等到第二日下午，他终于看到酷似画像上的女子，正带着丫鬟从承恩侯府出来。

    黄莺叫了声姑娘，问顾清时：“咱们真去慈泉庵？”

    顾清时：“当然。”

    顾清晚进宫一趟，被四皇子选为侧妃，祖母高兴得很，认为爹爹的梦应验了。

    她不想在家里看顾清晚得意的嘴脸，借口要去慈泉庵给姐姐祈福，祈求她一帆风顺。

    祖母爽快答应了。

    若是以别的借口出门，她不一定真按和祖母报备的去做，但给姐姐祈福，这一点马虎不得。

    慈泉庵与侯府离得并不远，抄近路的话只需穿过两条长长的巷子，主仆俩选择步行前往，一刻多钟就能抵达。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谈着，压根没注意到穿云跟在后面，直到顾清时突然意识到黄莺有段时间没有接她的话。

    顾清时回头，腿一下子软了。

    巷子里不知何时多出来个男人，正放下失去意识的黄莺，令她靠坐在巷子的墙边。

    顾清时拔出头上的发簪，哆哆嗦嗦指向穿云：“你，你是谁，快把人放下！”

    穿云放好黄莺，目光在顾清时的脸上转了一圈，温声道：“姑娘放心，在下对姑娘没有恶意。”

    顾清时能信才怪，仍旧警惕地看着穿云：“先将我的丫鬟放了！”

    穿云问顾清时：“请问姑娘可是承恩侯府的大姑娘？”

    顾清时的心顿时警惕起来，这怪人问姐姐做什么，否认：“你认错人了！”

    穿云：“您是二姑娘？”

    顾清时脑中飞转，这人说话客气，也没有要冲过来的意思，看起来的确不像坏人。

    但姐姐不在，她若承认自己是顾家二姑娘，那她就不可能知道这人找姐姐做什么，万一是会令姐姐为难的事，她也没有办法写信提醒。

    “我骗你的，”顾清时放下发簪，“我就是顾家大姑娘，你找我何事？”

    穿云暗舒一口气，总算找到人，这姑娘总算相信他不是坏人：“请问姑娘要去哪里？”

    顾清时：“去慈泉寺，和慈泉寺的师太约好了见面。”

    她才没有和慈泉寺的师太约好，这样说也是防止他使坏，他若聪明的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