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个好机会,是人都知道按理应该让顾清音前往,但她父母不在,老夫人一旦偏心一点办法也有。
接下来,老夫人又说出另外一个决定:“你们的大哥托梦给我,江城的宅邸不宁,令他很不安生,我打算让大姑娘回一趟江城。”
闻言,众人更加惊讶。
虽说江城是大姑娘出生的地方,但好端端的,让一个未婚姑娘远走千里,这……
见两个儿媳都朝自己露出疑惑的表情,老夫人觉得当着顾清音的面说出让她作为棋子前往江城只会给板上钉钉的事带来变数,大手一挥:“老二媳妇和三姑娘留下准备进宫赴宴的事宜,其余人回去吧。”
老夫人是家里的话事人,她不想说,其他人也问不到答案,只好散去。
回到春明堂,顾清时想起离开曦和堂时顾清晚得意洋洋的嘴脸,气有些不顺。
顾清音看着妹妹气鼓鼓的脸:“谁惹你了?”
顾清时:“她得意什么,若不是姐姐主动相让,她连赴宴的资格都没有,还跟我显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顾清音:“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何必再和她一般见识。”
顾清时:“就是气不过嘛。”
顾清音摇摇头,走到美人榻榻尾的立柜前,整理要带回江城的书册。
顾清时跟过去,拉住顾清音的手,令她看着自己:“姐姐当真一点都不会后悔错过琼华宴?”
顾清音笑:“为何要后悔?”
事实上,一想到能远离京城远离萧惟凛,她整个人就有种轻盈自在之感。
“太子殿下,”顾清时紧紧盯着顾清音:“姐姐不想再看一眼?”
虽说这事已经不容更改,祖母将姐姐离开的日子都定下了,且顾清时明知道自己将来出阁后与姐姐离得越近越好,可她不知是因为舍不得和姐姐暂时分开,还是忘不了姐姐之前谈论太子时的模样,她突然犹豫了,很怕姐姐离开并非出自真心。
顾清音看出了妹妹表情中的凝重,也认真回望她,镇定道:“你高估他了,他于我而言并非了不得的人,回江城才是我日夜所盼。”
顾清时怀疑:“当真?”
顾清音笑了:“真的。”
确定姐姐没有任何勉强之意,顾清时放心了,松开顾清音:“那我就等着同姐姐团聚。”
顾清音弯起眉眼。
妹妹与谢家毕竟有婚约,有堂而皇之离开京城的理由;但她不一样,只能步步为营。
在她的计划里,她先利用编造的爹爹托梦之事回江城,再依据前世的记忆帮助谢家避开那一场劫难。
等江城那边稳定了,谢家就可以将妹妹迎娶回去,有玄安师太的那些预言在,祖母不会想她回去,那她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她们姐妹就此在江城定居,再也不用卷入京城的烟云。
光是设想离开后的生活,顾清音就感到无比新奇,充满干劲。
思索间,顾清时从柜子里抱出来一沓写过的宣纸:“这些姐姐打算如何处理?”
顾清音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是她练字的废纸,内容是有一阵在京城流传甚广的《治国十思》。
萧惟凛那厮写的。
“烧了吧。”
*
同一日,前往东宫的路上。
萧惟凛刚从衙署出来,心情颇好。
得益于前世的记忆,如今在处理政事上简直称得上得心应手,再棘手的案子,也不会有焦头烂额之感。
伴着夕阳,萧惟凛看着青砖上自己的影子,舒展、张扬,正如他的心情一样。
抵达东宫门口,心腹听风匆匆迎出来:“太子殿下,皇后娘娘病了。”
萧惟凛心中咯噔一下。
前世这几日母后似乎也病了一场,重生后他早早寻了借口让凤藻宫里的人注意,没想到还是没能避免。
萧惟凛:“去凤藻宫。”
王皇后不是萧惟凛的生母,他的母亲是元后,在他不到一岁时病逝。
母亲病逝后,外祖从族中另选了一名女子进宫,论起来,王皇后是他的远房姨母。
他虽是嫡长子,因为父皇子嗣甚多,没有太多精力关注他。
而姨母对父皇没有感情,也没有要自己的孩子,一心抚养他长大。
就这样,他们一个是不受宠的太子,一个是皇上看不见的续弦,在滔天富贵与危机四伏的宫中相互陪伴,有着比普通母子更深的情义。
萧惟凛进凤藻宫不用通传,很快见到王皇后。
王皇后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萧惟凛面色凝重:“儿臣听说母后病了,来看看。”
前世母后就是自知时日无多,才着急给让他成亲,免得将来婚事被别人拿捏。他当时并不知道这一点,但也清楚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