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偶然”是不可能的,阿迦娜知道有人在向自己呼救,她没有放弃,继续寻找线索。她做了一把更好用的魔法扫帚,方便在哥谭上空飞行;她用能量制作了几张新的牌,以便和石之心一起回溯梦境。
就这样混乱地过了三天后,约定的演出时间到了。布鲁斯·韦恩提前托人送来了礼服,他给阿迦娜挑了一条镶满钻石的黑色拖尾裙,以及相配的一些首饰。这套东西非常美丽,也非常夸张,不像是参加晚宴,更像要走红毯——阿迦娜怀疑他完全忘了今天要举办格雷夫斯的葬礼。
不过这事放在韦恩身上,就显得没那么让人惊讶了。据说他会乘坐直升机前往别人的婚礼现场,站在韦恩大厦上洒钱,一晚上招待八个女人。虽然有些是三流小报的夸张之词,但也足见其奢侈与浮夸。总而言之,如果韦恩想做些什么,最好不要反对他,因为他会花钱让你闭嘴。
阿迦娜决定今晚当那个被他收买的人,毕竟这条裙子确实很漂亮。
比起裙子本身,阿迦娜更好奇韦恩是怎么知道她的衣服尺码的。他们根本没见过面,裙子却刚好合身。扎塔娜说他对魔法感兴趣,可他总不能像灰姑娘里的仙女教母一样,挥挥魔杖就能变出一身行头来。她还想知道韦恩花这么大的力气收买自己,到底要聊什么事情。
在好奇、激动和紧张的支配下,下午五点钟时,阿迦娜便早早关店,换上了这件华丽隆重的衣服。占卜店内逼仄阴暗,在这种氛围的衬托下,她仿佛一条闪闪发光的美人鱼,因为传说中的王子迟迟没有到来,而变得愈发暴躁、烦闷和恼怒,好像下一秒就要用那条沉重的鱼尾砸死来人一样。
阿迦娜没有完全想好以什么态度与韦恩会面。
他们萍水相逢,她关注他,是出于当年对他父母的感激之情。韦恩十分重视这次邀约,极有可能是有求于她,阿迦娜希望能借这次机会还掉这个人情。
但她要不要提以前的事情呢?这是她的心结,她希望当事人能知道,可提起过往,无疑是在揭韦恩家的伤疤。她要如何开口?“你的父母曾帮助过我,我想要表达感激”,陈词滥调,这些年他应该听过不少次了;“事发那天晚上我其实也在现场,我和你感同身受”?不行,没有人能真正做到“感同身受”另一个人的悲惨经历,这样用词实在太不尊重人。她不能这么说话。
烦躁的阿迦娜胡思乱想着,总算度过了这漫长的两个小时。漆黑的兰博基尼在晚上七点钟准时停到店门口,阿迦娜开门迎上去,却发现走下车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男人。他并不年轻,但身姿依然笔挺,西装革履,温和的眼神中带着几丝锐利。
韦恩已经这么苍老了吗?阿迦娜无厘头地想。
“晚上好,科尔利小姐,”他双手背在身后,恭恭敬敬地向阿迦娜鞠躬,“我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您可以直接叫我阿尔弗雷德。我是布鲁斯老爷的管家,负责送您前往剧场。”
哦,管家,当然。韦恩庄园那么大,肯定有管家负责打理。
“晚上好。”对方的态度让阿迦娜也忍不住认真起来,她挺直脊梁,快速扫了一眼车子的后排,看见那里没有人影,她迟疑地问道,“韦恩先生……没有来吗?”
“他遇上了一些,”阿尔弗雷德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商业事务,没法亲自来接您,所以由我代劳,请您谅解。”
布鲁斯·韦恩放了自己的鸽子?他提前准备了这么久,最后居然不来了?阿迦娜匪夷所思,心中有些不快:“你的意思是我要自己看演出?”
这是韦恩搞的恶作剧吗?无聊的富家公子想在女巫身上找点乐子?
“不,他只是会晚一点到,很抱歉。”阿尔弗雷德边说边替阿迦娜打开车门,“韦恩集团有一个紧急会议,他不得不去参加。”
阿迦娜皱紧眉头,她等了这么久,说不失望是假的,但韦恩不可能真的在耍自己。可他从一开始就拒绝露面,现在又失约无法及时现身,一会派他的朋友,一会又派他的管家,搞得神神秘秘的,实在有些招人厌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阿尔弗雷德态度恭敬,又上了年纪,阿迦娜不想让他干等,她揣着一堆疑问提起裙子,钻进车里:“……我想扎塔娜会准时演出吧?”
“当然。扎塔娜女士已经在后台准备了。”
“那就好。至少我们只有一位会迟到,其他人都到齐了。”
至少她还有魔法可看。
阿迦娜坐到车上,等阿尔弗雷德回到驾驶座时,她的脑子里已经划过十几种布鲁斯·韦恩组织这次见面的真正目的。她等不及布鲁斯,忍不住向阿尔弗雷德询问:“但是——对不起,先生,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