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敢撒一句谎，我就当场毙了她。汤姆一边想，一边摸向腰间的手枪。
“我最近有笔生意，”武器在手，汤姆心里踏实了不少，他开门见山道，“但我不知道该不该接手。”
“商业事务，不太难。”似乎没意识到汤姆的不安，阿迦娜的语气相当轻快，她先为他倒了一杯茶水，“请坐。今天很冷，喝杯茶吧。”
汤姆也不客气，他坐到阿迦娜的对面，从她手中接过茶杯。暖流划过他的脾胃，的确让他的脑子清醒了许多。见状，阿迦娜也拿出了牌：“所以，你的具体问题是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汤姆的错觉，当阿迦娜掏出塔罗牌的时候，他感觉眼前闪过了一道金光。
即便在塔罗师面前，汤姆依然不想暴露太多自己的私人隐私。他琢磨着用词，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的老板安排我完成一项任务，承诺事成以后会给我一笔大钱，足够我离开哥谭。不过这事比较危险，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我的意思是——我没法拒绝我的上司，但我可以不那么拼命地干。”
“我明白了。”汤姆的表述很清晰，阿迦娜点点头，“那我们要问的问题很简单：要不要完成领导给你安排的工作？”
“还有另一个问题。如果我按他的要求去做了，他真的会支付我相应的报酬吗？你知道，领导……有时候会食言，但我现在非常缺钱，我必须拿到它。”
“没问题。”阿迦娜爽快地答应下来，“那么，两个问题，两张牌，六十美元。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可以开始了。”
两张牌，六十美元，换他的生死。
“只抽两张牌吗？”汤姆狐疑地看着阿迦娜，“不需要牌阵？你单靠一张牌就能解读未来？”
这个问题肯定有不少人问过她，因为当汤姆话音落下时，阿迦娜马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神情，她的笑容多出了几分神秘意味：“先生，我是女巫，专业的。所以，没错，我只需要一张牌就能看到你的未来。顺便说一句，抽牌也由我来进行。人类往往心有杂念，容易影响结果。”
说得好像她不是人类似的。汤姆在心中犯嘀咕。
“专心想着你的问题。”闲聊就此结束，阿迦娜正色道，“我要开始了。”
阿迦娜的话音落下时，鸢尾紫色的眼眸中闪过点点金光，这一次汤姆知道，他绝对没有看错。但他眨眨眼睛的功夫，光线就消失了。
奇怪。汤姆暗自嘀咕。他盯着阿迦娜，试图寻找刚才的光源，可阿迦娜专心致志，汤姆也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到塔罗牌身上。
抽牌的过程并不复杂。如传言所说，阿迦娜的牌是她自己制作的，牌面非常复杂，带有多种元素。汤姆本以为他会完全看不懂牌面的含义，然而翻开第一张牌时，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第一张牌的牌面，是一只站在火里、怒气冲冲的企鹅，它冲着天空张大嘴巴，两只红色的鱼正在那里蹦跳。
企鹅。这个元素的指向性太高了，她怎么会恰好抽到一张企鹅牌？汤姆不寒而栗。
“我们先解读第一个问题。这是一项危险的任务。企鹅……我的意思是，你领导，会迫使你接触一个很危险的人物……这个人曾经和你的领导是盟友，但他们现在决裂了，而且即将开战。”阿迦娜抬眼看向汤姆，捕捉他的反应，“我不建议你全力以赴，牌里预示了你的死亡。你不是他的对手，或许你可以做得更圆滑一些，譬如和对方达成某种交易，这样你也可以赚一笔钱，同时保住你的命。”
阿迦娜完全看穿了汤姆的心思，这让他有些恼怒；她提出的建议也完全违背了汤姆的想法，他怒气冲冲，几乎要拍案而起：“你的意思是让我背叛企鹅人，投靠黑面具？！”
“我只是给你一个方向，没说你必须这么做。”阿迦娜耸了耸肩，“重要的是，企鹅人打算牺牲你，如果你想活命，就别听他的指示。当然，最后到底怎么做，完全取决于你自己。”
“好吧。”汤姆做了几个深呼吸，他冷静下来，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体面，但脸色依然难看，“先让我们看看第二个问题。”
第二张牌的牌面，是一个身穿紧身衣的女人，她神色严厉，手握长鞭，站在一艘沉没于海底的船上。这回汤姆是完全看不懂牌的意义了。
“企鹅人未必会给你支付许诺的报酬。但是……你的确可以得到一笔钱。”
“这是什么意思？”
“末日沉船牌。一切危在旦夕，但仍然有回转的余地。”比起回答汤姆，阿迦娜更像在自言自语，“如果你全力以赴，你会死，自然拿不到钱；如果你活着，说明你没有按企鹅人的计划行动，他不会对你满意，钱也是拿不到的；但如果你选择和黑面具合作，你不仅能活下去，还能从黑面具手里捞一笔奖赏——只不过这笔钱不会像企鹅人所说的那么多，没法让你立刻离开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