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地方比刚才那边邪乎一百倍!”陈威的声音透过充满杂音的通讯器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和一丝气喘,“刚才差点被一股暗流直接拍在礁石上!这他娘的不是找入口,是闯刀山火海!”
王超没有回应,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搜索上。他一边奋力抵抗着水流的拉扯,避免被卷入致命的漩涡,一边瞪大了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仔细审视着每一块礁石的形状,每一个可疑的凹陷处。日志描述得太模糊了,“狭窄且年久失修”,在这片广袤而复杂的礁石林中,无异于大海捞针。
时间在水下仿佛流逝得特别快。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们沿着礁石带搜索了近百米的距离,手臂和腿部因为持续对抗水流而酸胀不已,氧气消耗也比预想的更快。
入目所及,除了狰狞的礁石还是礁石,那个期盼中的入口踪影全无。一股冰冷的失望感开始如同海底的寒意般,慢慢浸透王超的心。难道日志记载有误?或者,这唯一的备用入口,早已在漫长的岁月和狂暴的自然力量下彻底坍塌,被深深掩埋?
就在王超的信心开始动摇,准备示意陈威扩大搜索范围再尝试最后一次时,他的右手手电光无意间扫过侧前方一片区域。
那里看起来像是一面较为平整的礁石壁,但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上面覆盖着一片极其厚重、颜色深得发黑的墨绿色海藻丛,如同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湿漉漉的帷幕,几乎垂直地垂落下去,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着王超游了过去。他先用潜水刀远远地捅了捅那海藻丛,确认后面不是空穴。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抓住一把滑腻的海藻,用力向旁边撕扯。
“哗啦啦……”一片海藻被扯落,带起一片浑浊。王超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继续清理,动作加快了几分。随着更多的海藻被剥开,一个直径大约一米、边缘呈现不规则圆形、内壁明显是金属材质的管道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管道口边缘锈蚀得非常严重,布满了瘤状的氧化物,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规则的、工业加工留下的螺纹和用于连接或密封的卡扣结构残痕!这绝非自然形成!管道内部深邃无比,手电光射进去,如同被黑暗吞噬,完全看不到尽头,只有一股带着陈腐铁锈味的、微弱的水流持续不断地从深处涌出。
“找到了!在这里!C7通道!”王超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出,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激动!
陈威立刻像一条灵活的胖头鱼般挣扎着游了过来。当他看到那个隐藏在厚重海藻下的金属管道口时,兴奋地在水下挥了挥拳头,差点因为动作过大而被一股侧向水流带跑。
然而,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就被残酷的现实当头浇灭。两人仔细查看管道口,发现它并非畅通无阻。
洞口几乎被一层厚厚的、由某种变异藤壶和坚硬如铁的深色珊瑚状物质交织形成的“渔网”彻底封死了!这些生物覆盖物层层叠叠,结构致密,只在最中心的位置留下一些比拳头还小的、扭曲的缝隙,根本不足以让人通过。陈威用手套拍了拍那层覆盖物,传来的反馈坚硬如铁,纹丝不动。
“这……这他娘咋进去?”陈威的声音带着傻眼和挫败感,“这玩意比混凝土还硬!”
“没别的办法,只能硬来了!”王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果断抽出绑在腿侧的潜水刀,又示意陈威拿出他们特意带上来的、一截五十公分长的实心钢钎。
两人调整好姿势,双脚蹬住管道口两侧相对稳固的礁石,开始与这层天然的“门锁”进行一场极其耗费体力的搏斗。王超用匕首对准覆盖物的边缘缝隙,用力撬挖;陈威则抡起钢钎,对着覆盖物最厚实的地方猛砸猛凿。
“铛!铛!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和细微的碎裂声在水下传播开来。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匕首撬上去,往往只能崩掉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碎屑,反震力让王超的手腕发麻。钢钎砸上去,除了溅起几点火星和更细小的碎片,对整体结构似乎影响甚微。这些变异生物的外壳和骨骼,其坚硬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水下高强度作业的氧气消耗是惊人的。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两人就已经气喘吁吁,手臂酸软。陈威看了一眼自己气瓶上的压力表,指针已经危险地接近了红色警戒区。他无奈地停下动作,对着王超打出了一个“氧气不足,必须上浮”的紧急手势。
王超自己也感觉到了肺部火辣辣的灼烧感和气压的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