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这种两头吃的手段,卡多克总算看明白了,他当初输给藤丸立香不应该是自身实力的问题,而是对手着实缺德。
虽然无耻,但有效,看得出教授很满意这个结果,不再卖关子,“是来自门内的神秘物质,名为流星核的增幅器,可以大幅度提升契约者的能力。”
“不妙啊,那种东西流落出来,会引起社会恐慌吧。”达芬奇说,“好在我们有抓到组织的人,接下来只要问出那个东西在哪里就没问题了,莫里亚蒂你也好把情报拿回去向警视厅交差。”
“呵呵。”莫里亚蒂发出不明意味的笑声。
起初,那微小的动静像庭院中随着冰洌的风起舞的树叶,隐藏在摩挲声响中,毫不起眼。
直到遍历无数生死关头,被痛苦磨砺出来的直觉袭击大脑。
来不及了。
明明理性是这样诉说的,但感性还在叫嚣,来得及,哪怕是一瞬间的一瞬间,赶得上,来得及。
“噗嗤”。
由于有冰层的过滤,爆炸声是漏气的气球,代表着生命力的满溢的红挂在内壁,像是一颗半熟的浆果,藤丸立香来不及看清楚,眼前就陷入了黑暗。
英伦绅士诡妙地站到他身侧,用手轻柔地挡住那双蓝眸,宛若一片乌云盖住海面,耳边是男人愉悦的解释,“真是遗憾,ster,你救不了他,因为坏人的思维就是这样,为所有物安装上项圈,在不需要的时候就销毁。你看,很简明易懂吧?”
无论对错,生命绝不是毫无尊严,他人可以随意摆弄的东西。
藤丸立香五指蜷缩,捏到一起,指节顿时泛出白色,他很快若无其事地松开,答到:“嗯,我明白了。”
莫里亚蒂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他是结网的蜘蛛,会耐心地等待善的猎物落网,在此之前,他更希望这善能够站得更高、更远,更加……具有毁灭的价值。
阿纳斯塔西娅不擅长处理人体碎片,冰球只能移交给莫里亚蒂处置,绅士听到藤丸立香那句daddy之后一拍大腿,这活他包了。
线索就此中断,藤丸立香不死心又试了试,还是没能从莫里亚蒂那里压榨出新情报,只好先撤退。
从浅草寺出来,卡多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缺德归缺德,他还是有点担心藤丸立香两头吃的计谋被那两个高智头脑识破,导致最后难以收场惹出其他事端。
谁知藤丸立香满不在乎,“没关系的,因为只要牵扯到对方,他们就不会始终如一地保持理智,所以到头来谁都不会发现。”
卡多克:“但是……”
黑发青年拍拍他的肩,熟练度满分地说:“这就是宿敌的用法呀,你懂的。”
卡多克努力了又努力,绝望地发现自己还是看不懂新迦勒底这群人在搞什么,“……敬谢不敏。”
尽管有奥德修斯在,回到藤丸宅时还是接近黎明时分了 。
藤丸立香一个夺命连环CALL把侦探强行弄起床,福尔摩斯原本梳到脑后的短发散落在额前,那双往日清亮的绿眸此时此刻侵染着些许睡意,显得懵里懵懂。
青年见他开机,第一句话就是,“流星核能够增幅灵脉的力量吗?”
“非常不错的推理,我的助手,你成长得很快,”福尔摩斯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形象,“虽然我想否定这个答案,但眼下的实验不容我这样推测,事实胜于雄辩。”
“你的意思是灵脉破漏的事情确实和组织有关啰?”
“从结论上来说,是的,但这很稀奇。如你所知,契约者使用的力量并非经由魔力、灵力,或者咒力——这些实质上是一样的东西转化而来,因此就会让人不禁提问,他们寻求这种力量是为什么。”侦探终于打理好自己,冬季的黎明总是来得很晚,静静地贴伏在窗的下沿,充满了钝感的光照亮他握着的烟斗。
巨大的组织笼罩在神秘的烟雾中,连正体也无法判明,藤丸立香陷入静默,他感到自己还需要一些助力才能拨开脑海中的那层面纱。
“不妨回到一切的原点,ster,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复杂,”福尔摩斯道,“就比如,究竟怎样的仪式才需要如此庞大的魔力。”
在他魔术素养不怎么丰富的认知下,只有一个答案——
圣杯之仪。
“但圣杯战争不是非常复杂的仪式吗?他们怎么把这个弄到手的?”藤丸立香问。
“组织的影响远比你预计的深,我的助手,依照我的所见所闻,各国高层都已经被渗透,他们自有办法,”侦探停顿了下,“雾原未咲,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吧,她是你距离契约者最近的桥梁——虽然我想这样说,但作为憾事,她四面楚歌的程度无人能及,她的上司、也就是她的部长,也是组织中的一员。”
藤丸立香:“……”
他总算是知道莫里亚蒂怎么进的警视厅了,日本警方真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