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露难色:“这工资高,干两年回家养老。”
李潇苟默了默:“那我给你画道符,你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贴在门上,然后朝着东边静心默念‘佛祖慈悲’一个小时,这么三天下来就没事了。”
男人捏着李潇苟的符咒,眉眼舒展开。
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这完全不妨碍他害怕阿飘啊!这下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那个……这符多少钱啊?”
李潇苟拍了拍男人肩膀:“说了相逢即是缘,怎么能收你钱呢?”
男人热泪盈眶。
“记得,十二点,面朝东边。”
男人连连点头,恋恋不舍的送走了李潇苟。
晚上十二点。
李潇苟从破败楼栋的西门闲适的走了进去。
拆除了一半的楼道歪斜着,脚踩下去簌簌的落着灰。
他放轻了力道,循着记忆找到了自己从前的屋子。
如果不是先发现了蓝色毒药的玄机,可能听到自己旧屋新主遭遇不测,他也只是惋惜同情,但现在他清楚,这绝不是巧合。
这也是他想劝保安辞职的原因。
有一些隐没在黑暗里,看不出真实样貌的东西,一直在试图狙击他。
陆沉舟的案子让李潇苟红了起来,同时暴露在镁光灯下。
那些以为他已经被毒死的人,意识到他逃出升天,立刻找到了他的住处试图第二次杀了他。
没想到的是,他已经搬走了。
算算时间,当时的他应该住在特搜局里,这可能也是那些人无法下手的原因。
空气里的尘埃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无所遁形,李潇苟认真打量着房间的每个角落,一寸都不放过。
那些人在发现住在这里的人不是他之后,仍旧痛下杀手,最大的可能性是,除了他这个人,这间屋子里还有什么东西,是那些人想要的。
忽然,一阵夜风袭来。
入了夜温度骤降,凉风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李潇苟无意识朝着破洞的方向看去,目光骤然一凝,那里!
原本用报纸糊住的地方破开,随着残破的夜风摆动着,发出猎烈声响,而那墙壁裸露出的砖瓦里,有什么在月光下折射着一闪而过的银光。
李潇苟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是个USB!
U盘不过指节大小,被夹在两个破旧的砖块中间,如果不是楼梯松动,很难被发现。
李潇苟心头大喜,立刻拨开砖块取出USB。
恰在此时,变故陡生。
他拨动了下方的砖块,牵一发而动全身,上方的砖块竟也掉了下来,不是掉在屋子里,而是从楼上直接掉落到了路面上。
寂静的夜里,一声巨响。
值班室里正在虔诚默念的男人听到声响,举着手电筒像举着尚方宝剑一样双腿打颤的走了出来。
“谁、谁在那里!”
李潇苟反应极快,在男人看来之前已经熄灭了手电筒,但这里就这么大,如果男人上来查看一定会发现他的存在。
眼看着男人越来越近,李潇苟眉峰蹙紧,思考着跳楼逃跑的可行性。
男人的靴子踩在碎瓦砾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好一个尽职尽责的保安!
就在他即将他上楼梯的档口,背后一重,有什么砸中了他。
攥着手电筒的掌心已经汗湿了。
上下牙冠打着架,他端着手电筒猛然朝身后扫去——
一道白影从他身后飘过。
“啊啊啊——谁爱干谁干,老子不干了——”
……
“出来吧。”
一阵淅淅索索过后,路旁的树丛里钻出三个人。
江沐摘掉汪帛头顶的树叶,笑眯眯的冲李潇苟打招呼:“晚上好。”
十分钟后,几人坐在路边的KFC里。
李潇苟眼风扫过,三人心虚的垂下了头。
“为什么跟着我?”
“是我提议的,他两都是听我的——”
“古惑仔看多了吧?”李潇苟无语。
汪帛歪了歪头:“古惑仔是什么?”
江沐抓着四个圣代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李潇苟身边,挤吧挤吧把他逼到角落里。
“他两看你表情不对担心你。”
“那你呢?”
“我?我替云队盯着你。”江沐毫无愧疚之色,“你让我查的事我没告诉他们,你自己决定。”
对着两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李潇苟还是把他的发现和猜测说了出来。
汪帛从震惊到愤怒,最后整个人都红温了。
莫尚拽着他的袖子:“你别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