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罗没让诺克斯进门,直接拒绝了对方递过来的果篮,“我们家不缺这些东西,”他语气嘲讽,上下打量完站在屋外的男人,接着说道,“你还是回家多放点心思在小孩教育上吧,动不动就上嘴咬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提到咬人的事,诺克斯先生更加局促,他既尴尬又愤怒,但终究还是自己儿子不争气,于是只能愣愣地站在屋外任人嘲讽。
当然,等他回家后,达里安的第二顿打是少不了的。
林芳昨天回来后被妈妈林善何用尺子抽了手心,还被罚了罚站,因为她胳膊上的牙印被父母发现了。
那团兔子毛也不知道是效果有了变化还是怎么的,没有在遇到达里安之前把她的胳膊治好,她昨天遇到太多事,彻底把伤口给忘了,结果下午回来的时候被听到消息赶过来的父母看见,要不是父亲拦着,妈妈估计昨天就杀到达里安家去了。
小姑娘坐在房间里,愁眉苦脸地听着母亲对她絮絮叨叨。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跟苏晨她们混在一起,多跟你姐姐去城里玩玩不好吗,非要把自己弄得这幅,”林善何顿了顿,看着自家女儿这畏畏缩缩的小模样,愈发的来气,“这幅邋遢样!哪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瞥到女儿手上还有些发红的牙印,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还跟男生打架!越来越不像话了,就该听你姑姑的话,把你送到城里去上学去!”
林罗刚刚呛走诺克斯先生,此时走进房间,看都没看女儿一眼,对着妻子说道:“行了,说两句就够了,林芳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我去药店上货去了,你一会过来?”
“把林芳带过去吧。”
林善何下决心要从现在开始,把长歪了的林芳掰回正轨。
她并不知道,真正该被掰回正轨的,是自己为之工作了十几年之久的药师协会。
昨天李带领先遣队回到镇子上时,镇子上最大的药园里发生了一件被及时镇压住了的暴乱——艾玛终于凭着各种蛛丝马迹和大胆假设小心验证找到了镇长拼命想要隐藏的秘密。
在青木镇的合作社药园底部的地下室里,竟然关押着近百只吸血活尸!
这百只吸血活尸在感应到「血蚀」核心被破坏时产生的能量波动,被那低于人耳接受范围的噪音折磨得焦躁不安,差点冲破关押的地下室,跑出药园。
要不是艾玛一直留着心眼观察老镇长的去向,说不定会造成一起死伤无数的惨剧。
昨天下午带着四个孩子和队员回到镇子上后,她就一直在人群中寻找阿德里安的身影,她看着对方匆匆和药师协会的会长交谈几句,接着又被几个满脸焦急的小伙子喊走,张磊在一边补充道,“那几个人都是合作社药园的帮工。”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关心药园子的事?”
艾玛直觉不对。
她和上级打完报告后,又跟防暴队的队长说了一声,要他们派人留意,紧接着就带着小队其余五人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混在人群里跟了上去。
侦查队不像先遣队那样,有灾蜕体的加入,小队六人都是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类,但怎么说也是经过层层筛选训练最终胜出的精英,跟踪这一路,没让镇子的这些居民发现不对。
镇长走在最前面,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反倒落在年过半百的老镇长身后,小伙子们把主事的喊来后,脸上便不见了焦急,开始压低声音交谈起来。
“你刚刚感受到了没?”
其中一个小伙子摸了摸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后背,语气有些不自在,似乎是羡慕,又似乎是畏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剃刀’……真是名不虚传。”
年纪最小的男生有些不屑,“什么剃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爸新买的剃胡刀呢,就是先遣队呗,整那么虚幻的代称干嘛?”
“你懂什么,”最先开口的人不高兴地解释道,“你知道先遣队是由哪些人组成的吗?”
“什么意思?”
男生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前面心事重重的镇长,将耳朵凑近了。
“先遣队要负责处理「蚀」灾,他们是伤亡率最高的队伍,但也是战斗力最高的……”
男生有些不耐烦,“这些谁不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他催促道,“就你刚刚说的,先遣队由哪些人组成,还能是哪些人,军队里边的呗。”
他这番年轻无知的话语引来另外两个大小伙子带着怜悯的注视,“你平日不读书吗,不读书也不上网的?”
“先遣队是由灾蜕体组成,当然,是大部分,其余少数也是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了。”
另一个人补充道:“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被选中的人’,某种意义上,灾蜕体就像千万个里人才出一个的天才神童那样,是被上天眷顾的人。”
正处于中二幻想期的男孩一听,立刻激动得双眼放光,语气都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