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她们村正算是个清明的,管的住族人。
红姑娘俩在村子里没太受欺负。
但还是难。
没法子,这世道对女子总是诸多磋磨。
越是这样,就越不能认输。
红姑是个要强的,靠着自己,当真咬牙把家给撑了起来。
但这会是在逃荒。
人在艰苦时,底线往往会比平常更低些。
一路同行的有好几个村,许多人彼此都不认得。
红姑孤身带着孩子,人群之中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警觉。
是以,于欢出现不久,她最先就注意到了。
…………
红姑观察了于欢一路。
于欢是突然出现的,身材高挑,模样俊朗,一举一动颇为讲究。
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于欢手上偶尔会出现些奇怪的东西。
虽然于欢很小心,仍被有心观察的红姑看到了。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以她浅薄的见识,想不通对方是从何处得来的吃食。
更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是山间精灵还是游方的道人。
她只知道一点,这认定是个有大本事的。
那个时候,她便下定了决心。
后来,红姑终于找到机会走到了这人面前。
于欢比她想象的还要温和善良。
红姑母子自从得到对方的庇护,周遭陌生窥探的目光骤然少了不少。
第一天,红姑只是带着孩子不远不近的跟在于欢附近。
到了晚上,她试探着让小儿子把行李拿到于欢近一些的位置。
见于欢没有反对,红姑迅速把破旧的铺盖铺开,喜滋滋的叫孩子在挨着于欢那一侧睡下。
她自己则躺在儿子另一边,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
这一日,逃荒的人们终于来到传说中的临安城。
这座城不愧村人口中的“大”,光是常驻人口就接近五万。
这在纷乱四起的恒朝,已经是经营的相当有规模的城市了。
古朴巍峨的城门上,以繁体字书写着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临安。
看到熟悉的文字,于欢很是开心。
即便所处的朝代无比陌生,但能活在和华国类似的古代,仍让她有了不小的归属感。
这会已是五更天,天色已亮,城门大开,进出城的人群络绎不绝。
早起的商贩指挥手下拉着大宗货物,热火朝天的往城中赶。
从家中背了青菜出来卖的农人满脸笑意,满是对生活的希望。
打马出街的年轻人慵懒的打着哈欠,手中不忘拿着在街边刚买的美味烧饼。
这里的人们生活如常,丝毫看不出此刻北方有大半地区还在被旱情困扰。
于欢所在的流民队伍的凄苦落魄和周遭格格不入。
流民从远处走来,还未靠近,便被城门上负责侦查的士兵发现了。
及至近前,一行人被一小队巡逻兵拦了下来。
为首的流民看到当兵的就发憷,僵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走在人群中间的几名村正连忙拨开人群走上前来,交出各自携带的身份证明,点头哈腰的解释着自己一行人的来历。
于欢看到,为首的那名村正还趁着递证明的动作,塞了点什么东西过去。
一个领队模样的人一边听人介绍,眼神犀利的看向人群。
等手中握到不轻的重量,面容顿时和缓不少。
于欢站在人群中后的位置,双眼微垂,尽量不引人注意。
他们不是第一群逃荒过来的。
临安城作靠近北方规模最大且没有受到旱情影响的城市,是不少流民的首选。
更早以前,临安城便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求路的百姓。
流民太多,就地安置是不可能的。
本地县令向上请示之后,又和幕僚多次商议,流程早就固定下来。
这些流民都会被送到周边没有受到旱情影响的野地去。
这年头荒地多的是,正少人开垦。
此时已是夏季,麦子虽然晚了些,但种些黍还是可以的。
县令大人着人请城中富户“捐”了些粮食,按人头发下去,再加上野草之类,足够流民撑到收获。
再多也没有了。
…………
收了好处,那领队没有为难,简单问询后便叫他们去城门左边登记。
都是流民,原本的户籍便做不得数了,为了方便地方管理,还需再登记一遍。
顺着他的指引,众人这才看到,在城墙最左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