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自己也就完全反应过来了,棠梨被那一下弄得差点咬住舌尖,从轻微的疼痛中被唤醒,感觉心跳不受控制的剧烈加速了几分。
“我,我该回去了……”
今天晚上滴酒未沾,喝的都是饮料,但不知为什么从脖颈到耳根都是一片滚烫。她有些气恼于自己这易害羞的体质,不像许多Alpha,在面对Oga的时候总是掌握主权游刃有余。而且面前的Oga显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害,秦时漾不紧不慢地朝前一步,视线落在棠梨泛起红的肌肤上,双眸像蕴着春水的湖,深不见底,勾人沉溺。
两人距离靠的很近,近到在黯淡的光线下,可以看清楚彼此根根分明的浓密睫毛。
棠梨屏住了呼吸。
她俩身高看起来相差无几,但真正离近了一比,细细看应该还是棠梨要略胜一筹。棠梨一米六八,估计秦时漾比她低个一厘米、两厘米就不会再多了。女性Alpha身高一米八的都有,棠梨没那么大个头,与秦时漾几乎平视,感觉这个角度危险异常,只消谁靠前一点,印上红唇将毫不费力。
棠梨脊背有点僵硬,心里胡思乱想着,都做好了迎接亲吻的准备,然而女人只是抿了抿唇,松开了刚才箍着她肩的双手。
“那你走吧。”
她嗓音平静,像是已经索然无味。被推开的棠梨没有动,所以很快就听见她小声嗔怪着说:
“留下来帮个忙都不愿意,亏得之前还说要罩着我,骗子。”
秦时漾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浓艳面庞浮现一抹小小的委屈,愈发楚楚可怜。棠梨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此时Oga要是责怪、讥讽,或许她还能好一点,然而秦时漾努力掩饰着失落,倒是让棠梨有些不是滋味了。
须臾后,棠梨下定决心。
不就是信息素吗?她贡献了就是!
棠梨把身上那件外套给脱了下来,她为了来秦时漾家里方便照顾,特地换了一套比较便利的衣服,上面有之前蹭到的信息素香味,再不济可以把自己床头抱着睡觉的玩偶贡献出两个借给她。
发热期Oga需要Alpha信息素的抚慰,有时候不需要本人在场,只要是信息素的气味就能当作抚慰剂。
还带着体温的衣服搭到了秦时漾的肩头,伴随着熟悉的温暖花香。这香味实在是太勾人,秦时漾说腺体不舒服也不是装的,此刻被稍微安抚,一丝娇.吟无意识从喉间溢出。
她原本真的是一直在忍着,都在自己家里了,秦时漾当然不会一直贴着抑制贴。虽说做了改进,抑制贴到底还是属于“贴”的一种,好好的后颈皮肤一直被闷着,总会不透气。
棠梨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闻到Oga的信息素,是因为秦时漾没释放。除了情热期完全超出了身体负荷范畴,其余时候她对信息素的控制都非常好。
但此刻的Oga,犹如雨季的汪洋累积到极致,闸门裂开缝隙的刹那,就是汹涌之时。
棠梨闻到一点淡淡的茶香,标记牙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信息素,自发回味起了前几日的甘美滋味。但理智在叫嚣着阻挡,哪怕秦时漾已经把卧室灯开了,示意她跟进去,棠梨也疯狂摇头。
秦时漾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Alpha,被她那副样子差点气笑,很想说一句自己还能强迫她不成?
AO体力绝大多数情况下有天然悬殊,虽然不是太大,但Oga想靠武力来制服Alpha比较困难,更况且Alpha一般是主动方。不过Oga可以依靠自己的信息素,大量释放迫使Alpha进入易感期,很少有Alpha能在易感期还支撑得住。
秦时漾作为守法公民,自然不会太过,但小Alpha这副模样,让她牙痒痒又恼火。
其实棠梨倒是没那些保守观念。
她只是怕女主是现在迫不得已,打算跟自己秋后算账来着!
秦时漾不知道棠梨所想,只觉得在Alpha信息素的取悦下,原本禁制的樊笼正在被一点点打开,解锁。她靠在墙上,用凉冰冰的墙壁来缓解身体出现的燥热,看见棠梨正和自己保持着距离慢慢挪过来:
“你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棠梨问。
“春山云茶。”秦时漾垂下眼,竭力不让理智被控制,嗓音却已经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软,“你呢?”
“依兰花。”
依兰花……怪不得这么熟悉,秦时漾想。依兰本身没有催情的功效,但可以舒缓紧张,调节情绪,她很久以前被毒素折磨到夜不安枕时,薰衣草效用不明显,家庭医生就在晚上助眠的香氛里加了几滴依兰精油。
趁着和秦时漾说话的空隙,棠梨已然跻身进来,并关好了门。情动之下的Oga连眼尾都染上了灼热绯红,轻而易举地就让人了想到了那夜的旖旎艳色。受到Alpha的本能驱使,棠梨呼吸也急促了几分,灯光是调到最暗的那档,但还是能看清楚彼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