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
门后,一身绛色红衣,上面绣着繁复的暗色云纹。华丽的颜色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连外面雪景也要逊色三分。

    她平日的唇色偏淡,现在浅涂胭脂,红唇配红衣,整个人散发出摄人心魄的美。

    是今日赴宴的衣服。

    谢清棋已经两日没有见她,回过神后急忙起身想要解释,“那张纸——”

    “咚——”

    一声闷响。谢清棋跪在了黎淮音面前。

    谢清棋:?死腿,你在干嘛!

    竹月被眼前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看了眼宛如天仙下凡的世子夫人,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世子,在谢清棋看到她之前连忙捂眼,慌乱转身出去。

    这是她能看的吗?

    谢清棋从前坐诊时,还不理解为什么从对面健身房出来的人走路总是一瘸一拐的。

    现在她懂了。谁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黎淮音视线向下,眉心微蹙。

    谢清棋羞得想钻进地缝,急忙道:“我,我钱掉哪儿了?”

    她从跪在地上转为趴在地上,左边找找右边看看,胡乱动作。

    黎淮音看不下去,索性关门。

    “哎!”谢清棋起身阻止,腿再次一软差点扑向黎淮音,她急忙侧转抵在门框上稳住身形,着急道:“那张纸真不是我有意夹进去的。”

    “你不如说是别人写的?”黎淮音讥讽道,手还保持着关门的动作。

    “是我写的……我承认以前的我混蛋、畜牲、罪大恶极!但是——”

    谢清棋腾出一只手,迎着黎淮音冰冷的目光发誓:“从我说要改好的那日起,就再也没有辱你害你之心,要是有一句谎话,天诛地灭!”

    黎淮音贴在门上的手指因为用力微微发白,但谢清棋整个人挡在前面,门纹丝不动。

    僵持片刻后,她转身回自己房间。

    谢清棋一喜,将桌上饭食并药膳一块端了进去。

    每走一步腿都在发颤,她小心再三,实在没有多余的脸可以丢了。

    ——

    午后,定安候府门前丫鬟、嬷嬷、小厮站了一长列。

    最前方萧婉华被人扶着坐进马车,华十安与她同坐,谢平远骑马在后面。

    黎淮音坐了另一辆,谢清棋便掀帘要进。

    黎淮音面色微冷,道:“下去。”

    “我今日练功腿软,骑马摔下去怎么办?”谢清棋面露难色,示弱讨好。

    “那再好不过。”

    谢清棋装没听到,厚着脸皮挤进来,坐在黎淮音对面道:“摔残了还好,要是摔死了,日后你再拿出和离书,岂不落人口舌?”

    说着将一个暖手炉塞到黎淮音怀中。

    几位主子均准备好,一列人马开始向皇宫方向动起来。

    谢平远扭头见谢清棋坐进了马车,扶额捏了捏眉心,两腿一夹马腹,“驾。”

    进了宫门,黎淮音弯腰下车,刚站稳就见谢清棋靠了过来。

    谢清棋长手一挥,将人圈在中央,白狐斗篷利落地披在黎淮音身后。

    黎淮音低头,看着身前细长的手指拎起斗篷系带,灵活地打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还未等她作出反应,谢清棋就已经收回了手,退到了几步外。

    谢平远被皇帝传去御书房议事,萧婉华,谢清棋与黎淮音三人并行走向寿安宫。

    快到时,远处一人径直向她们走来。

    女子身穿青蓝刻丝白貂锦袍,身形颀长,周身气质华贵不凡,微笑行礼道:“姑母。”

    萧婉华:“烛儿快起来,怎么不在里面待着,天寒地冻的底下人也不操心拿件披风,当心冷到。”

    “是我不让她们跟着的。”

    萧明烛说完目光转向黎淮音,略一打量,温柔笑道:“这位就是弟媳吧,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竟有女子生得这样标致。”

    如果不是原主被她挖去髌骨,谢清棋真要以为这是位平易近人的公主殿下了。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挡住萧明烛打量的目光,道:“见过殿下。”

    明明是旧相识,还装作不认识!

    黎淮音随着谢清棋福身行礼。

    萧明烛淡淡一笑,“一家人,表弟和弟媳不必多礼。”

    萧婉华与萧明烛姑侄二人挽手走在前,谢清棋与黎淮音并行走在后面。

    谢清棋伸出手臂示意两人要装装样子,黎淮音视若无睹。

    谢清棋:……

    下跪后好感度一点没增加吗?

    别人前有狼后有虎,她这是前有女皇,后有首辅?

    原书两大最强战力会晤的历史性时刻,居然是由她这个炮灰见证,好残忍。

    不对吧,谢清棋忽然意识到,这两人衣服一红一蓝,自古红蓝出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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