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很大,看的出来是整艘游轮上最好的位置,海景与甲板上的人群一览无遗。
郁之遂还在人群里发现了翟佳元,正装模作样的给人变魔术,他眼睛轻轻弯了一下。
“在看什么?”
郁之遂回头,迟东琴站在他身后,陶衡正坐在远处的沙发上漫不经心的聊天。
“一个认识的朋友。”
“他们有点烦是吧?”
郁之遂有些诧异。
“别这么看我,我有时候也觉得他们烦,”迟东琴无所谓的笑“几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偏偏又有这种能力。”
他沉默一会儿,“你想说什么?”
迟东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提醒你,人可以伪装,但性格的底色是不会变的。”
又在陶衡看过来的时候恢复成原来活泼开朗的样子,“我就这么一说,不用放在心上。”
郁之遂没再回话。
陶衡游离在谈话的边缘,边听边分心看着窗前的人影。
原本是想带郁之遂来散心的,现在看来可能起到了反效果。
刚见面时他就发现郁之遂的兴致不高,也不像往常那样轻松,想到刚刚郁之遂回避的举动,他面沉如水,是刚刚那个人说了什么吗。
“想什么呢,大少爷?”华放鸣跟他碰了个杯,澄澈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洒落。
陶衡冷冷的看他,不说话。
“嘶,我可没惹你,别拿我出气。”
“那就离我远点。”
陶衡烦躁的解了颗扣子,看着郁之遂倒映在玻璃上的脸,好像高兴了一点。
迟念文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的情绪是不是被他牵动太多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陶衡眼也不眨。
迟念文噎了一下,“好奇心是人之常情,你也不用把人护的那么严实吧。”
“哼,一个两个装的成熟稳重,结果还不是来凑热闹了?”华放鸣朝后一躺。
“你们倒是挺闲的。”陶衡情绪不明的说了句。
“咳。”两人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想问什么就问。”
“真的?那我可……”
陶衡好像看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郁之遂。华放鸣猛地收声。
迟东琴看着面色不虞的陶衡,内心有些惊叹,这人这么喜怒形于色的时候还真是少见。
她很有眼色的退回去,华放鸣想问又抹不开脸的样子颇具喜感,最后还是迟念文问出口的。
“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看他有点迷茫,就是让他想清楚而已。”迟东琴眉眼弯弯,笑容清浅。
华放鸣一退三步远。
迟念文无奈,“琴妹,你别玩脱了。”
郁之遂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身边换了人,他闷闷地开口。
“怎么不说话?”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
“我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鱼鱼?”陶衡温柔的不可思议。
郁之遂心猛的一颤,嘴硬道:“没有。”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别憋在心里。”
“跟你没关系。”
陶衡爱怜地抚上郁之遂的眼角,绯红色渐渐晕染开来,漆黑的睫羽不知所措的拂过他的指尖,沾了些水意,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感。
“眼睛都红了。”
郁之遂猛地后退一步,“我要下去了。”
陶衡强硬的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控制在身前,似笑非笑,“你这是在躲我吗?”
“你干什么?”
郁之遂用力挣动,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陶衡情绪不明地看着他,抓住他的手猛然用力,郁之遂猝不及防的踉跄了一下,被人拉进了怀里。
郁之遂整张脸埋进陶衡的肩头,清浅的木质香气被体温烘透,是秋日午后的味道,干燥又温暖,这还怎么生气。
他不高兴地狠狠蹭了两下,没什么威力,脸还被压出几道红痕。
“你还喷了香水,花孔雀。”
陶衡把他的脸扒出来,用力捏住两边脸颊,“阴晴不定的小混蛋。”
手掌的弧度严实地包裹住郁之遂下半张脸,虎口处刚好卡在唇边,暖热的气息搭在陶衡手背上,唇色浅红,唇瓣湿润,表情看似警惕的盯着人,实则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亲近。
陶衡的目光一寸一寸的舔舐过去,从清亮依赖的目光到微微开合的唇瓣,像是在索吻。
“你嗦谁……”郁之遂使劲把他的脸从陶衡手中拯救出来,“你才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