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了又没完全警惕
是陶衡。

    陶衡一身手工定做的黑色西装,妥善的贴合身体曲线,修长挺拔,白色衬衫扣到最上面,就连领带也老老实实用了黑色,这身装扮冲淡了陶衡自身相貌的不羁感,看上去严肃正经了不少。

    郁之遂原本以为陶衡穿这种衣服会很违和,现在看来,出人意料的合适。

    陶衡右手把玩着陶瓷摆件,另一只手扯领带,瞬间冲淡了原本的严肃气,郁之遂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来。

    “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什么?”

    “你别装不懂,就是你手上的那个?”郁之遂皱眉。

    “我手上的这个?”陶衡轻笑,随后恍然大悟般“这不是我的生日礼物吗?”

    他着重强调了生日礼物这四个字。

    郁之遂惊讶地看着他。

    “怎么,以为我不知道。”

    陶衡把两个小人放回原来的位置,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说满意的生日礼物是这个?”

    陶衡点头道:“是这个,也不止这个,你费心准备的我都很喜欢。”

    好肉麻,但郁之遂被哄到了。

    “当然,我准备的礼物当然是最好的。”

    陶衡看着眼前尾巴都要翘起来的人,把人按在办公椅上,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

    郁之遂立马不高兴了,声音也蔫蔫的。

    “好多人以为我是舔狗。”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边,之后着重强调这件事情对他造成的心理伤害。

    郁之遂越说越沉浸,完全没注意到渐渐消音的某人和冷凝下去的气氛。

    “我哪里像舔狗了!”

    良久没得到回应,郁之遂狐疑地抬头,“你怎么了?”

    陶衡侧身靠在办公桌上,垂眼看他,半张脸沉浸在阴影中,眼中的情绪看不分明,左手食指轻轻地敲在桌面上。

    陶衡低声笑了下,却听不出多少开心地意味,唇线绷直,反倒很不愉快的样子。

    “我第一次知道你和,沈清”这两个字像是在齿间碾过,“那么亲近。”

    陶衡站直身体,慢慢向郁之遂靠近。

    “什么?”

    郁之遂尚未能准确分辨陶衡的情绪,但小动物般的天性让他敏锐的感受到危险,长腿支在地上,上身后仰,被迫贴近椅背。

    陶衡按住两边把手,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郁之遂不自在地偏头,却被陶衡捏住下巴掰正。两个人的脸越靠越近,郁之遂甚至能感受到陶衡呼吸的气流,他后颈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但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陶衡看着郁之遂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却不知道危险源在哪儿。

    他轻笑着摩挲郁之遂那一小节光洁的皮肤,胸中叫嚣着做些过分的事情,眼神越来越危险。

    忽然,他一愣。

    郁之遂正用脸轻轻地蹭他的手。

    这人紧张兮兮的,像一只即将踏入陷阱的小动物,整个人却不自觉的依偎进他怀里,浑然不觉自己前进的方向就是危险源本身。

    陶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松开郁之遂的下巴,暧昧地摸了摸他的脸。

    “小可怜。”

    然后给椅背施加了一个力,让郁之遂转了个圈。

    猛地被换了个方向,那种奇异的危险消失了,郁之遂莫名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是错觉吗?

    他不满地转回来,“你刚刚是不是根本没听我说话,而且可怜就说可怜,小可怜算什么,你语文没学好吗?”

    陶衡哼笑一声,绕到会客桌那里坐下。

    “那你想怎么样?”

    “切,我不跟你计较。说真的,我真的很像舔狗吗?”

    郁之遂趴在桌子上拨弄盆栽的叶子。

    陶衡撇他一眼,“真要是这么在意就找人处理。”

    郁之遂不满地看他,指指点点。

    “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搞我爸那一套啊,庸俗,实在是庸俗。”

    “那么现在这位不庸俗的郁先生,愿意接受庸俗的我的午饭邀请吗?”

    郁之遂立马站起来,路过陶衡的时候还催了一句,“还愣着干嘛?走啊。”

    陶衡失笑,两步合成一步跟上去。

    “想吃什么?”

    郁之遂打了个响指。

    “好不容易来一次,我打算尝尝公司的食堂和学校的食堂有什么区别。”

    陶衡落后他半步,侧目凝视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目光从颤动的睫毛流连至淡红的唇瓣。

    “好啊。”

    陶衡敛眉,向前跟他齐平。

    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