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空间里，也不怕味道飘出去。
谈栖迫不及待尝了一口。
这样烤出来的面包硬度很高，程度近似前世网上赫赫有名的俄罗斯大列巴，但口感很酥脆，面团里的气孔十分弹牙。
【居然真的成功了！】
【你真厉害。】
谈栖惆怅地一笑，平静盯着面团：“都是老师教的好。”
坏脾气的老教授非常喜欢“奴役”他干活，大到作物采收、除草施肥，小到按摩跑腿、端茶倒水，总要把他折腾得疲于奔命才算完。
被指使得最疲惫的那一年，谈栖一个月就往老教授的茶杯里挤了十几次柠檬汁。
不过也是托了老教授斤斤计较的福，他现在都可以自己做面包了。
……
意识到自己还在惦记前世的生活，谈栖指节轻顿，无奈地吸了口气。
休息了片刻，他如法炮制，接连做了三个自制“列巴”出来，烤得硬邦邦的，拿出门都可以直接当武器了。
谈栖再切一点土豆丁炒到软，加半杯水熬煮，最后撒上盐，一份简易的土豆酱就做好了，面包上裹一点，再搭配洗干净的生菜，也算一份味道特殊的素食三明治了。
这是谈栖穿越过来后吃的最复杂，也是最满意的一餐。
早餐解决完，谈栖又摘了些长成的黄瓜，和早上烤好的面包一起存进了仓库，仓库里可以保证食物720小时内不腐坏，这是谈栖最满意的一个末日外挂了。
回到小屋，他手腕上的通讯器就震了震。
[养殖场办公室]：暴风雪已经过去，接上级指示，五区养殖场于明日（3月30日）正式复工复产，请所有饲养员八点前到岗上班。
穿过来也有三四天了，谈栖一直窝在屋子里，走过最远的距离就是昨晚被女丧尸追赶到楼下，看到这则消息，他才意识到，他还是一只有工作的牛马。
【你要去吗？】
谈栖有些意外：“为什么不去？”
【出门很危险，以往的宿主都选择辞职专心搞种植，争取早日完成任务。】
谈栖沉默了片刻：“那他们完成了吗？”
这下换098沉默了。
当然没有，任务如果已经完成了，主系统也不会再吸纳新人进来。
“要开超市，我总要先看看这个世界吧。”谈栖道：“超市开在哪里，如何隐蔽经营，怎么隐藏身份，这些都是足不出户做不到的，而且，闷在家里会有晶核从天而降吗？”
098：【你是不是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对开超市这个任务，谈栖脑海里大概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可行性很低，弄不好他自己都得折进去，“没有，在家想不出来。”
【……】
098没再说话，谈栖就当自己的理由已经足够充分，让人无法反驳。
……
于是第二天，谈栖特意起了个大早，赶上了早晨的供水供电。
六七点的光景，天还没大亮，几乎是一天中最冷的时段了，谈栖哆哆嗦嗦地起床穿衣，冻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来回跺脚取暖，嘴唇很白，鼻尖和眼眶却都被冻出了难挨的薄红。
098看了他一会儿，没忍住多管闲事，擅自分出一条数据链，强行把谈栖的体温稳定在了37度。
下一秒，它就听见宿主惊讶地嗯了一声。
“这么快就暖和起来了……”谈栖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细节，有些眉飞色舞：“我这具身体素质真不错，对吧？”
098：【……对。】
体温上来以后，谈栖自在多了，他来到浴室拿洗漱用品，发现毛巾一角有一小块污渍，顺手拧开了水龙头，准备洗干净。
随着水管咕嘟嘟响了几秒，涌出来一股发黄腥臭的水。
谈栖眉间皱得很紧：“这里的自来水管也跟下水道接反了？”
【怎么可能。】098惊悚道：【那得多大一个祸呀，贫民窟的水都这样，等水把管道里的沉淀物冲完就清了。】
经过这场别开生面的视觉和嗅觉上的双重刺激，谈栖老老实实关上水，去了空间洗漱，并决定以后都不要在洗手台上用水。
早上七点半，谈栖准时出现在楼下。
和昨晚不同，今天的街上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形，个个都灰扑扑的，臃肿瑟缩，仿佛一团团褪了色的阴影，只有口鼻间呼出的白色雾气能看出他们是人类。
公交站不远，附近不少人目的地都是一样的。
原身上班通勤时主要靠的是小区门口的一条公交线路，公交车和贫民窟一样，保持着统一的末世风格，破烂不堪，到处是缝缝补补的铁皮，行驶起来叮咣乱响，好像随时要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