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看起来依旧面目可憎，但临死前对腹中胎儿的庇护动作却已经十分接近普通人类，她已经不是三名异能者的对手，两分钟后，地上只剩下一堆碎肉和满地腥臭的黑血。
而这些碎肉和黑血，在接连不断的暴风雪中，很快就被掩盖了。
“五区东-R568，发现未进化完全的污染物一只，生前为孕妇，疑似感染肽病毒，危险等级C，清除完毕，3025年3月28日晚，966小队上报指挥中心。”
三人中，一名戴着耳机的男人一手扶住耳廓，偏头汇报。
这支小队的队长是那名使用金色长剑的男人，满头金发，轮廓利朗，深陷的眼窝和高耸的鼻梁让他看起来有几分西方血统。
“队长，我找到污染源了，在七楼。”
金发男点点头：“阿提卡去缴了，莫渡你留下，看看尸体有没有研究价值。”
两名下属异口同声：“是！”
谈栖盯着地上的腐肉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时，金发男刚好回头：“你是这栋楼里的居民？”
“是。”
距离有些远，金发男看谈栖呆愣站着不动，心想五区这些软脚虾还是一样的没用，一个低级污染物就把人吓成这样。
他无声地啧了一下，迈步走向谈栖：“我是基地高级丧尸清扫执行官，艾伯特，你跟丧尸有过接触，我们需要给你做一次感染检测，请你配……”
看清谈栖的脸后，艾伯特微微愣住。
在他们赶来之前，这名年轻人刚在暴怒的丧尸手下挨过一轮纠缠，身上沾满冰碴和泥灰，脸色苍白，嘴唇的颜色也淡的几乎透明。
唯有那双浅色的眼睛里还能看出一丝活气，鸦羽似的眼睛微微开合着，眼珠是干净的浅色，落在有些灰扑扑的脸上，明亮得仿佛雪山上的松石。
他没戴口罩，因此那张脸在雪色的映衬下显得越发鲜明。
是最直白锋利的那种美，不需要仔细品鉴就能觉出甜来，见过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让人想不留意都难。
在这贫民区萧索破败的景象里，他格格不入却又夺目至极。
艾伯特一时愣神，几乎要忘了自己接下来想说什么，直到谈栖抬眼看过来，他才轻咳一声，转头道：“莫渡！”
“哎！”正在检查腐肉堆的异能者跑了过来：“怎么了队长。”
“速检仪拿过来。”
“好嘞。”
莫渡捧着造型奇特的仪器跑来，艾伯特看了谈栖一眼，声音放缓：“你……把手放上来，我们要采集受检者的鲜血。”
“好。”谈栖抬起手。
艾伯特的视线从谈栖皮肉姣好的手掌皮肤上滑过，心中狐疑更甚。
……这座乌烟瘴气的魔鬼城里，还能养出这么一号人来？
检测过程很快，鲜血被送入仪器内不到三十秒时间，绿光闪烁。
谈栖问：“怎么样？”
莫渡正在看屏幕上的说明小字，抬头撞上谈栖的视线，愣了一下：“啊……没事，检测结果正常。”
艾伯特对贫民的态度向来是不屑一顾，除了任务需要，他几乎不与这片区域的人产生交集。
但对着谈栖，他忽然想多说几句，嗓音可以说得上轻柔：“你很幸运，新型丧尸的毒素传染性极强，一般有过近距离接触的都会感染，但以防病毒进化出潜伏期，我建议你明天再去辖区维防所做个基因检测。”
莫渡猛地扭头看艾伯特，眼神惊悚，宛如见了鬼。
谈栖道：“好。”
他看了眼地上残存的少量血迹，郑重道：“谢谢你们救了我。”
谈栖说话时抬起了眼，飞行器下方闪烁的明光恰好从他的眉尾扫过，摇曳出细长的残影，轮廓刹那间明暗交错。
艾伯特一时愣神，正准备说点什么，身后的楼栋里忽然传来大喊。
“队长，解决了，污染源是一颗废金属，我已经收起来了，咱们可以回中心区了。”一名娃娃脸青年蹦蹦跳跳地跑来。
艾伯特轻轻皱眉，面上满是被打断的不快。
莫渡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扯了扯娃娃脸的袖子，想把他带走，后者粗壮的神经却完全领会不了他的善意，强行挤到谈栖面前：“楼上702是你家？”
谈栖点点头：“怎么了？”
“你家门应该是被丧尸打坏的，我刚才顺手帮你修了，用的是中心区最新的可伸缩材料，这是钥匙。”他抬起手，指缝里挂着一枚金属片：“免费的，不收钱哦。”
这倒是意外之喜。
谈栖原本已经在想回家怎么修门了，没想到这名笑眯眯的青年却忽然给他帮了个大忙。
他伸手接过钥匙，再次真诚道谢：“谢谢。”
“不客气。”对方冲他眨了眨眼：“我叫阿提卡，你长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