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如何机密,宁诩摆摆手,让夏潋和段晏都留下了,叫大臣们继续禀报。

    每至立秋,昭国皇帝就要率群臣到郊外的祭坛迎秋,祭拜天地神和先祖。

    祭祀是极其庄重的活动,礼部的大臣忧心忡忡地盯着软榻上的宁诩看,生怕这位新帝起了什么特别的念头,将这场活动搞砸。

    然而宁诩根本没有想法,因为他并不知道要做什么,于是心安理得地躺着,摆摆手道:“朕知道了,礼部先拟好策划案,交给小……夏潋过目,有拿不定主意的,再来问朕。”

    礼部的人出去了,站在殿外,为首的尚书忽然道:“不过,何谓‘策划案’啊?”

    “……”

    御书房里,夏潋在纸上记了记方才礼部提及的几个要点,又问:“今年随行祭祀的人员,陛下可有想法?还是按往年的规矩……”

    宁诩正要开口,旁边的段晏突然往他嘴里塞了个剥好的葡萄。

    宁诩:“?”

    他抬起眼,就见青年的目光垂落,与他对视上,而后,段晏轻声道:“臣也想一并随行,陛下可允?”

    原本正寻思如何出宫,与宫外的燕国探子见面,今日见此良机,段晏自然不会放过。

    段晏黑眸微敛,冷冷地想,只要出了这禁卫森严的皇宫,与探子们联络上,便能想方设法建立起一条秘密的消息传递途径。

    他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昭国的宫中,但万般计策,也需别人配合,仅凭他一个,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施展。

    因此,这趟出宫,他必得让宁诩同意。

    青年心中飞快地将许多计划和布置一一理过,面上神色却滴水不漏,只是低低道:“久未出宫,臣在这高墙内闷得发慌……”

    宁诩听了,觉得这是中肯的,合理的,但——

    “不行,”他断然拒绝:“朕不能让你跟着。”

    段晏眉心轻蹙,极快地思索宁诩这样坚决的态度是为何。

    是觉得他燕国质子的身份上不得台面,不能进入祭祀场合;还是怕他不受控制,会钻空子从队伍中逃走;抑或是与段晏想得一致,认为他接触外人后,将里应外合对昭国不利……

    一霎那间,段晏脑海中掠过无数种可能,两国之间复杂的尔虞我诈一一被剖析开来,甚至想好了应对宁诩各种猜忌的回答。

    然而下一刻,宁诩说:“朕怕你半夜爬朕的床。”

    段晏:“……?”

    什么。

    宁诩坐起身来,忿忿盯着他,不满道:“除非你发誓,随行期间不会对朕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你敢吗!”

    段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