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看惯了烬坐在床上,现在一站起来,反而有些不适应。

    白争争眼也不眨地盯着烬看。

    烬镇定自若。

    幼崽们围在旁边,奇怪两人怎么一动也不动。

    雁往前一趴,下巴搭在圆的脑袋上,小小声道:“看吧,争争又看入迷了。”

    圆:“人鱼好看。”她说实话。

    雁哼哼:“明明咱们争争才是最好看的。”

    清就坐在幼崽堆里,听到他俩嘀咕忍不住轻咳了声。

    白争争还没领会。

    烬侧脸看着亚兽人。

    他微仰着,完整露出白净的脸。

    脸色微红,眼睫细密像丛丛深草。眼睛干净明亮,映着自己。

    烬目光平静,但细看却有一丝柔软。

    清又重重咳了一声。

    白争争这才疑惑转头来问:“清,你怎么咳嗽了?”

    清一本正经道:“喉咙痒痒。”

    “哦,那待会儿熬点草药,喝了预防一下。”

    “嗯。”清示意他还扶着人鱼,“试一下吧。”

    都傻站这么久了,幼崽都看出不对劲儿。

    白争争后知后觉,不好意思挠了挠脸。

    “你能行吗?”白争争有些脸热道。

    “嗯。”

    这尾巴骨还是他接的呢,万一没接好,就是个跛脚。

    他低头紧盯人鱼两双长腿,虽然有点肌肉萎缩,但也耐不住又长又直。

    看着骨头应该对准了的。

    烬在白争争的搀扶下走了两步,上次那般的宛如踩着尖刀似的疼痛没有了,腿中只有若有似无的酸软感。

    “疼不疼?”白争争问。

    “不疼。”烬道。

    洞中就这么大,也就能走几步。

    康复需要循序渐进,白争争只看着他走了个来回,就叫他坐着了。

    幼崽们围过来,蹲坐在人鱼腿前。

    绒球胆子大,爪子撑在人鱼腿上,还往下压了压。

    “不疼?”

    烬看着腿上沾的爪印形状的灰尘,摇头。

    “好了!”幼崽欢呼,偷偷看烬一眼,又蹦跳着偷着乐。

    正高兴着,外面一阵扇风的动静。

    像有巨大的鸟类翅膀拍打振出的声音。

    白争争一惊。

    几个年长兽人赶紧取了武器,走至门口。

    开门出去时,风先一步放箭,惊飞了藏在洞口外树上的巨大黑鸟。

    那黑鸟全身黑羽,落在树上宛如个带着斗篷的巨人,飞起来时翅膀展开有三四米。利爪、尖喙、锐眼,是食肉性鸟类。

    几个兽人立马刹住,飞快冲着黑鸟射击。

    但它速度很快,第一支箭头偏了,后头几箭射去居然都没跟上它的速度。

    不到片刻,它就变成个黑点,消失在空中。

    “那是什么鸟?”风抬手挡在额前,眯眼使劲儿看着,“这么肥,肯定好吃。”

    “没见过。”白争争望湛蓝的天空,被风吹得一抖。

    看来是真的快到春日了,连鸟都回来了。

    “回去吧。”

    “这黑鸟看着很凶,以后见到了离远点儿。”

    进了山洞,烬就立在门口。

    白争争忙给他搀住,往里边走边道:“你出来干什么?”

    “出来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只大黑鸟。”

    烬见白争争态度随意,便没仔细想。转头进了洞,又被按着坐床上休息了。

    *

    春回大地,气温陡然上升。

    关闭了五个月的洞门大开,带着清新泥土与青草味道气息飘进山洞。

    白争争在清理洞口的雪。

    幼崽蹲在洞口,仰头东张西望,看个飞鸟经过都激动得嗷嗷叫。

    关了这么久,再关下去真的要傻了。

    啪嗒——

    芽一愣,爪垫摸了摸眉心,湿漉漉的。

    “谁泼水了!”他气愤道。

    雁蹲在洞口最后一堆木柴上,看了眼芽的眉心,忽然仰头。

    只间洞口边缘,一圈笔直而下的冰凌排列着。上面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她推了推芽的后背,示意他抬头。

    芽眼睛一亮,立刻爪子勾出,抱着石壁往上爬。其他幼崽有样学样,纷纷往上。

    白争争一下没听到幼崽的动静,回头一看,吓得他心脏突突!

    “你们干什么呢!”

    只见十几个毛绒绒勾着石壁往上,爬得最快的芽都到洞顶了,那小爪子都已经快要勾住冰凌了。

    白争争甩了铲子就往洞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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