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血雾化为滔天血海,扑向闻折柳。
“看来你选好了。”
闻折柳说罢,炙热剑气直穿血海,直斩欲魔,而欲魔周身浓郁的血雾中也抽出许许多多诡异藤蔓,要将那一道玄衣身影拽下血海。
远处谢槿抱紧了怀中的冰心玉壶,呼吸都停了一拍。
所幸,赤红剑光骤然破开血雾,血海如洪水般往两边涌去,唯独不敢靠近那位玄衣身影。
持剑的玄衣身影剑指欲魔,欲魔掌中血雾阴森,又有强劲有力的蛇尾为辅,一时竟也难以拿下这玄衣人,拂袖化出许多血红小蛇。
闻折柳一剑破之,剑锋直抵欲魔心口,“还不出手?”
欲魔蛇尾拍开剑锋,竖瞳阴沉下来,现出血红的冷光,紧跟着无数只蛇瞳撕裂虚空显现出来,俯视闻折柳,“本座不信你半点欲念都没有,小剑修,让我看看你的道心!”
诡谲竖瞳浮现天边,谢槿只看一眼就感觉头晕目眩,他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匆忙别开脸不去看那边。只一刹那,他就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师父不会有事吧?
可意外的是,欲魔又尖又刺耳的惨叫声忽而传来,谢槿捂住耳朵,反应过来猛地望向那边。
虚空中的蛇瞳纷纷崩溃,熟悉的玄衣身影立在虚空中,而欲魔却捂着一只眼睛退到远处。
捂住右眼的手指缝间溢出猩红血水,喘息满含痛苦。
“你竟然……”
闻折柳回头瞥向谢槿方向,恰好撞见屋顶上的青衣少年亮晶晶的桃花眸,他挑了挑眉,而后举剑化出数道赤红剑气,朝欲魔飞去,“想看我的道心?你还不够格。你若再没有别的手段,我可就要斩你了。”
血雾化为屏障挡下数道剑气,欲魔放下手,右眼已成了一个血洞,那张阴柔的脸气得狰狞,手中化出无数红线以铺天盖地之势飞向闻折柳,随即手握成爪抓向闻折柳命脉。
闻折柳斩断红线,挥剑斩向他的手,这才笑了。
“要打就该认真些,继续!”
“……狂妄!”
欲魔憋出来两个字,掌中血雾横生,与闻折柳手中之剑你来我往的打起来,寻到间隙退开些许,掐诀结阵,血蛇图腾化出无数血刃朝闻折柳飞去,皆被一剑格挡下来。
闻折柳意犹未尽,“没了吗?”
回应他的是携血雾狠狠拍来的血雾,闻折柳挥剑反击,气浪翻涌,二人皆被震退出去。
欲魔双手结印,背后血红法阵现出蛇影,一束红光随即涌上天际,引出穹顶的血色法阵。
“本座心血皆在六相逆魂珠上,没想到你会如此难缠,看来今日不祭出六相逆魂珠是对付不了你了……等等,我的六相逆魂珠!”
欲魔不可置信望向上空,血阵浮现后就没再有动静。
闻折柳袖袍一挥,挥散重重血雾,指向望海楼方向,那处缓缓现出赤红灵光,不是欲魔的血雾,而是炙热剑气凝成的剑阵结界。
“你说那边吗?”
谢槿跟着看去,那几处被剑阵所护的长街正是先前六相逆魂珠所在之处,也是叶惟所在。
如今隔得远,他当然看不到叶惟祭出水墨法器筑成的结界,桃花眸中倒映着那处赤红剑阵的余光,眼底似有烈火,吹来的风也不再腥冷,而是温暖,犹如春日的骄阳。
“不可能!”
欲魔惊叫道:“你一个化神期,怎么可能禁锢住六相逆魂珠!不,你一定不是化神期!”
闻折柳可没跟他再多话,一剑斩去,叫欲魔仓惶闪躲,“我就是化神期,不过我在化神期已经很多很多年了,收拾你不成问题。”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欲魔匆忙抬掌凝起血雾与他交战,蛇尾却悄然刺向闻折柳后心,只差半寸。岂料闻折柳肩上那一团小黄鸟拍着翅膀飞下去,冲着蛇尾尖就是一啄,痛得欲魔语带哭腔。
“那是什么!”
不怪他一惊一乍,小黄鸟这么狠狠一啄,竟将他的蛇尾尖硬生生啄断了一截,足有二尺!
欲魔疼得浑身颤抖,匆忙退开,恍惚之际,闻折柳手中三尺长剑再斩来,丝毫不减半分锋锐的炙热剑气近前,叫他忽然有种错觉,他会被这个化神期一剑一剑剁成泥!
看见这一幕,谢槿激动得捏起拳头,心下直呼灵宠大人干得漂亮!其实若欲魔没那么快杀死柳仙儿的话,他就会知道柳仙儿的伤是因何而来,也会对小黄鸟多一分忌惮!
欲魔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一边缩着血淋淋的蛇尾,躲避闻折柳手中长剑,一边忌惮地看着闻折柳和拍着翅膀在半空中扑腾的小黄鸟,竖瞳瞪圆,“你……不,你们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