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闻折柳的坐姿愈发随性慵懒,谢槿这个做徒弟的却不敢失礼,上前行过礼,便在殿中寻了个位子坐下,正收拾着桌子,偷偷放上几块昨天在福德堂取的茶点准备引诱小黄鸟,书案上就飘来了一本阵书。

    正是闻折柳手上那本。

    谢槿惊喜抬头,“师父?”

    闻折柳打了个哈欠,拎起手边酒瓶喝上一口,“自己看去,再把自己困住我可不管了。”

    之前那符道书,谢槿已经把目前能学的灵符都学完了,无名心法也每天都在修炼,可进展不大,修炼还是需要时间的。而且最近学习的幻灵符和法阵基础,又让谢槿陷入瓶颈,这本阵法书来得正是时候!

    先是符道书,又是阵书,师父到底藏了多少宝贝?

    谢槿翻开阵书,却心不在焉,状似无意般说起昨日的事,“昨日去领月例时,福德堂的人说师父从不去领月例,见徒儿带着赤月峰峰主玉牌,便让徒儿将过去半年的份例领了回来,就放在师父面前的桌上。”

    经过昨日的事,谢槿有点怀疑师父不去领月例是因为跟掌门干架后,担忧被掌门报复。

    储物戒原本是同那壶冰心玉壶放在一起的,现在就放在玉案上,闻折柳一伸手就能拿到。

    然而闻折柳眼尾都没扫那一眼,“你拿去用吧。”

    “我?”

    谢槿有些吃惊,他何德何能,拿赤月峰的份例?

    闻折柳仿佛能听见他的心声似的,一手支在扶手上,撑着额角闭目养神,“赤月峰只有你这一个弟子,没多少份例,那些东西我也用不上,你看着用,反正也用不了多久,说不定两个月后你就去外门了。”

    谢槿马上笑不出来了,师父可真是贼心不死啊。

    他心里记挂着事情,偷偷看向闻折柳睡觉时都要抱着的酒壶,连小黄鸟都只能蹲在他肩头上呢。虽然现在这只毛茸茸的小胖鸟跟他主人一样,挨在闻折柳颈窝打瞌睡。

    谢槿还是很想把小黄鸟抢过来揉个过瘾的,奈何小黄鸟的主人太过强大,他只敢想想。

    他斟酌了下言语,才问:“那师父之前一直不去福德堂的话,师父之前的冰心玉壶又是去哪里取的?福德堂的人说,每月他们那里只有十壶冰心玉壶,是净月峰独有的。”

    闻折柳睁开一双浅褐色眼眸,“你问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找你打听灵酒门路啊。

    谢槿心下叹气,闻折柳还惦记着让他去外门,他现在还能把这事说出来吗?他缓缓摇头,“没什么,徒儿只是有些好奇,师父每日都在喝的冰心玉壶是什么味道?”

    闻折柳眼神狐疑。

    谢槿弯唇一笑,一脸诚恳。

    闻折柳在他的目光下慢慢把酒壶抱进怀里,再次摆手,“我的酒要是出什么意外,你就给我下山去外门!出去布阵,别吵我睡觉。”

    好狠的心肠!

    谢槿感觉心口中了一箭,真是世风日下,人不如酒!

    天天就知道喝酒、睡觉、泡温泉,让小黄鸟好的不学学坏的!谢槿心下愤愤腹诽,面上却也乖巧听话,抱起阵书起身,垂头告辞。

    “徒儿告退。”

    谢槿心里有鬼,转头就跑去红叶林里准备法阵。问得太多反而会引起怀疑,师父太敏感了,从他那里打听灵酒来路很容易暴露。

    他还想留在赤月峰修炼。

    再看怀里抱着的阵书,刚才感动了一瞬间的谢槿怀疑,师父应该嫌麻烦不想天天来捞他!

    还是正事要紧。

    谢槿晃晃头,把那些有的没的甩干净。最多还有十天,师父那瓶冰心玉壶就要喝完,他还没搞定三月之约,又面临了一个新问题,就是十天内搞到冰心玉壶来源!

    可他刚入门一个弟子,目前探索的地图只有赤月峰和福德堂,福德堂排除,师父那里也可以排除,那他认识的人里就剩一个玄意师叔。但玄意是玄月峰峰主,避免卷入九峰纷争提前被炮灰,最好不要找他。

    可怜他到了揽月宗一个月,一个人脉也没有吗?

    不对,不对。

    人脉,还是有的。

    还记得昨日在福德堂,谢槿碰见了月诸峰的记名弟子,他知道谢槿,主动跟谢槿攀谈,言语中提到过小孩哥萧珩。像这样的话语,通常可以视为对方在暗示谢槿,小孩哥萧珩在主峰时提到过谢槿这个师弟!

    哪怕只是来揽月宗的路上,曾经同船过那么一宿!

    老话说得好,十年才修得同船渡!

    再者,大师兄萧珩乃是月诸峰的掌门亲传徒弟,九峰各峰资源皆有限额,可不限主峰!

    冰心玉壶出自净月峰,每月十瓶送到福德堂应当是给内门九峰的福利,既然内门九峰都有了,那他们不可能越过揽月宗的掌门!

    掌门的东西谁敢扣?

    那么大师兄萧珩那里,是能拿到冰心玉壶的,还会因为掌门亲徒身份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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