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也会好好学的!”
还是这样的师父招人喜欢!
闻折柳眸色微变,别开脸拎起酒瓶又饮了一口酒,神色莫名,连肩上的小黄鸟都歪着脑袋凑过去看他的脸,闻折柳索性将小黄鸟揣进掌心里,才又问:“那你想学什么?”
谢槿冷静下来,有些迟疑地问:“什么都可以吗?”
闻折柳反问:“你都想学什么?”
谢槿琢磨了下,“那有没有什么保命的法术?”虽然离剧情开始还远,未必不能改变,但万一有什么意外,他可不想死在大师兄手里。
闻折柳微眯起眼打量着他,山风吹过,落了满林子红叶,有一片飘到他那头长卷发上。
谢槿看见了有些手痒,便听闻折柳说:“保命法术各门道法都有,炼丹的炼器的符术法阵这些外门全都有,你莫非都想学一轮?”
谢槿惊喜地问:“可以吗?”
谁会介意多学一门保命功法?
闻折柳应该是没有见过这么贪心的弟子,欲言又止,又怕他再问出那一句师父不会吗……
最终,闻折柳只说:“那就先从画符开始。你既然能一次画成,于此道还是有点天赋的。”
谢槿的心情已经不能只用激动二字来形容了,心下思忖,看来方才错怪师父了,师父分明那样通情达理,分明是世间最好的师父!
他忍住搓手的冲动,眼巴巴地问:“那,徒儿需要先做什么?要先打好根基,扎马步吗?”
闻折柳的神色从莫名的稍稍欣慰再到错愕地挑眉,沉默须臾,问:“那你先去外门扎马步,等你什么时候筑基了,再回来画符?”
谢槿当即乖巧垂头,“徒儿错了,那徒儿该做什么?”
他也反应过来,画符跟那些没什么关系,等轮到修炼剑法时,估计才该是炼体的时候。
闻折柳看他老实下来,拂袖斜靠上身后红枫木,才在饮酒的间隙提点一句,“当然是拿朱砂符纸练,今天不画完十张神行符不准走。”
谢槿唯有应是。
十张神行符,好像也不多。
他领了内门弟子份例,现在不缺画符材料,看闻折柳没别的吩咐了,他四下看了眼,便走到林中一块平坦岩石前跪坐下来,取出上好的朱砂、黄表纸,提笔开始画符。
要说学剑,他活了两辈子都没碰过剑,肯定是不顺手的,但拿笔,他可是练了两辈子。
红衣少年提笔落字,红叶林中的风似乎都平和下来,炙热的日光也无端端多了几分凉意。
屈膝坐在树下饮酒逗鸟的闻折柳这才看了谢槿一眼,虽然穿着一身红衣,这少年却是一身书卷气,一举一动仿佛在十多年寒窗苦读中被规训得一丝不苟,可那双眼睛却过分漂亮招摇,绝不是表面那样安分。
闻折柳若有所思饮了口酒,冷不防抓起躺在怀里晒太阳的小黄鸟,吓得小黄鸟惊叫出声。
“叽!”
谢槿刚要描完一张神行符,闻声笔尖一颤,最后一笔歪了,往符纸灌注的灵力也断了。
黄表纸上灵气顿消,这一张符算是废了,谢槿有点心虚,抬眼看去,枫树上却不见闻折柳身影,小黄鸟也不见了。他暗松口气,又有些好奇,师父怎么又不见人影了?
估摸师父应该没发现自己正经画的第一张符废了,谢槿把废纸团吧团吧扔进了储物袋,换上一张新纸,深呼吸静下心,才又提笔。
本以为十张神行符不难,可谁知等谢槿真正用朱砂画符时,废了十来张才画成了一张。
这还废去了一个时辰,谢槿也不知是不够专注还是灵力把握度不够精准,只能继续琢磨。
一整个白日过去,又到了落日时分,谢槿才画成三张神行符,其中一张品相灵气还不如他昨天匆匆拿白纸画的,这可把谢槿给难住了。他又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子,总结了浪费许多材料的经验后就接着画,灵力耗光便就地打坐吐纳天地灵气。
闻折柳和小黄鸟一直没有回来,等谢槿画成十张神行符时,天色黑了又亮,他耗尽灵力,又困得厉害,一头扎在石头上睡去了。
梦中似乎传来稚嫩的鸟叫声,谢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到沐浴在清晨日光下的小小毛团子,那小团子踩着一堆符纸,在石头上来回蹦跶,才到了他面前,歪头看他。
谢槿刚想伸手去摸一摸,一只大手先抓走了小黄鸟,不止小黄鸟叫起来,谢槿也吓醒了。
“还在睡?”
这声音?
师父!
谢槿睁大一双桃花眼坐起来,直起腰端正坐姿,抬头看去,挺拔的红袍身影就在眼前。
乍一看,闻折柳还是好看的。
谢槿扶着石头起身行礼。
“师父。”
闻折柳没应声,瞥了眼混在地上枫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