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嫂嫂,站稳了
还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鼻音。

    “大哥哥……”

    她吸了吸鼻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下一句。

    “你是不是也要把我送走?”

    “他们都不要我了,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这话一出,满堂宾客的心都揪了一下。

    沈励行盯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凤眸深处一片沉寂。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他若说一个“是”字,国公府的脸面便要被他丢尽了,还会落下一个苛待寡嫂的恶名。

    他只能道:“嫂嫂说的什么胡话。”

    “国公府就是你的家,谁也赶不走你。”

    说完,他朝一旁的春桃递了个眼色。

    “春桃,扶世子妃去后院歇息,免得嫂嫂见了棺椁,又触景生情。”

    春桃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得了命令,如蒙大赦。

    “是,二公子!”

    她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钟毓灵的手臂。

    钟毓灵那只被捏过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此刻也不再挣扎。

    她顺从地靠在春桃身上,老老实实地被带了下去。

    沈励行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纤弱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人前。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这小傻子摆了一道。

    灵堂内恢复了片刻的肃静。

    镇南侯钟远山和宋氏,还有一直悬着心的国公夫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大口气。

    刚才那场面,真是吓得他们魂都要飞了。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一道冰冷的视线便扫了过来。

    沈励行缓缓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直直地落在了钟远山和宋氏身上。

    钟远山脸上的尴尬笑容僵住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宋氏更是下意识地往丈夫身后缩了缩,心虚得不敢抬头。

    沈励行的视线犹如刀子,一寸寸剐在钟远山和宋氏的脸上。

    那股寒意,顺着脊骨一路爬上天灵盖,让两人浑身僵直。

    钟远山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拱手作揖。

    “二公子抱歉。”

    沈励行扯了扯嘴角,弧度讥诮,却一言不发。

    他什么都没说,可那副模样,却比说了千万句还要让人心惊胆战。

    灵堂里人多眼杂,吊唁还在继续。

    沈励行终究没在兄长的灵前发作,他收回目光,转身又去招呼前来吊唁的宾客,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钟远山和宋氏这才觉得身上一松,背后已是冷汗涔涔。

    好不容易熬到吊唁结束,宾客陆续散去。

    钟远山迫不及待地拉着宋氏,恨不能立刻逃离这国公府。

    “侯爷请留步。”

    一道清冷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钟远山脚步一顿,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对上沈励行那双幽深的桃花眼。

    “二公子还有何事?”

    沈励行没看他,只侧了侧身子,对着偏厅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家母有请。”

    偏厅之内,烛火摇曳。

    国公夫人端坐主位,一张脸苍白憔悴,眼中却燃着两簇压抑的火。

    钟远山和宋氏坐在下方,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励行则闲散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指上的一枚玉扳指,姿态慵懒,却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

    良久的沉默后,国公夫人终于开了口,声音嘶哑。

    “镇南侯,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她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跟着跳了起来。

    “为何送到我府上的,是这个痴儿,而不是你的次女钟宝珠?!”

    钟远山急忙解释。

    “国公夫人息怒,此事下官已与二公子解释过了,实在是误会一场啊!”

    “毓灵虽痴傻,可她也是我镇南侯府的嫡女,更是嫡长女。”

    国公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嫡长女!你们镇南侯府正当我也是傻的吗?!”

    她转头对孙嬷嬷,厉声吩咐:“把人带上来!”

    很快,孙嬷嬷便扶着钟毓灵走了进来。

    钟毓灵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怯生生地缩在孙嬷嬷身后,一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钟远山一见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便骂。

    “你这个孽障!方才在灵堂上胡言乱语,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钟毓灵被他吼得一抖,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宋氏也跟着帮腔,脸上满是嫌恶。

    “就是,我们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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