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吊唁出事
山和宋氏压下心头各异的思绪,一左一右,走到了棺椁前。

    跪在蒲团上的钟毓灵,藏在宽大麻衣下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她依旧垂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对面前的一切毫无所觉。

    钟远山与宋氏拿起三炷香,对着棺椁拜了三拜。

    “世子,我们来看你了。”

    宋氏还假惺惺地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

    “你放心,我家小女定会好好为你守节,侍奉公婆。”

    她这话,既是说给灵堂内的众人听,也是在提醒国公夫人。

    人,我们已经送来了,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门亲,你们国公府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国公夫人脸上一派阴郁。

    上完香,两人转身,又看向了钟毓灵。

    钟远山摆出了一副慈父的模样,叹了口气。

    “闺女,你也要保重身子,莫要太过伤心了。”

    钟毓灵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眼前那一方冰冷的地面。

    宋氏见状,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嘴上却对众人解释道:

    “唉,这孩子就是实心眼,自小就认死理,怕是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同情。

    多好的姑娘啊。

    人群中,一位夫人忍不住低声感叹。

    “这镇南侯府,也真是舍得。”

    “是啊,多好的女儿,就这么送来守了活寡。”

    “可不是么,瞧这孩子伤心的,魂儿都没了。”

    话音未落,那一直跪在棺椁旁、如同一尊木雕般的身影,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钟毓灵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猛地抬起头。

    那张素白的小脸上,一双清澈的眸子盛满了惊恐。

    她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宽大的斩衰麻衣在冰冷的地面上拖出一道狼狈的痕迹,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爹爹……”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爹爹别带我走,我不想走……”

    这一连串的胡言乱语,让整个灵堂的吊唁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不还是一副哀恸欲绝、不言不语的模样吗?

    怎么突然……

    宋氏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傻子在发什么疯?!

    钟远山的面皮更是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强行扯出一个僵硬至极的笑容,声音干涩地安抚道:

    “乖女儿,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既已嫁入国公府,便是国公府的人,爹爹怎么会带你走呢?”

    谁知,钟毓灵像是完全没听懂他的话。

    她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麻衣上,晕开一团深色的水渍。

    “可是他们说,要把我送回去……”

    这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灵堂内的宾客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这是怎么回事?”

    “国公府要把世子妃送回娘家?这不合规矩啊!”

    “我怎么瞧着钟家的女儿不太对劲……”

    钟远山和宋氏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国公夫人也是变了脸色。

    她压下心头恼怒,开口:“谁说要将你送回去了?你怕是伤心过度,听岔了话吧。”

    “我没有听错啊!”

    少女指着沈励行,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哽咽,清晰地在灵堂内回响。

    “是大哥哥说的。”

    唰——!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励行的身上。

    有惊诧,有审视,有等着看好戏的玩味。

    灵堂里到处是窃窃私语声。

    一道道视线如芒刺在背,换做旁人,恐怕早已方寸大乱。

    可沈励行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他那双桃花眼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毫无干系。

    宾客中,有人终于咂摸出了不对劲的味道。

    “大哥哥?”

    “世子妃怎么称呼二公子为大哥哥?”

    这声称呼,比指控本身还要荒唐,瞬间让钟毓灵的话语失了分量,倒更像是个痴傻孩童的胡言乱语。

    沈励行终于动了。

    他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穿过人群,走到了那蜷缩在地的娇小身影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檀香。

    他弯下腰,竟是伸出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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