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不许乱闯,快回去!”
钟毓灵停下脚步,抬起脸。
那张天真无邪的面孔上满是迷茫。
“我找爹爹。”
以前钟远山都是在这里办公的。
那门房更不耐烦了。
“老爷在正厅宴客,不在这里!您快走吧,别在这儿添乱!”
钟毓灵被吼的吓了一跳,身体瑟缩了一下:“我不要宴客,我要找爹爹。”
另一个门房见状,不屑地“嗤”了一声,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
“你跟她废什么话?”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缩小,显然不在意钟毓灵会不会听到。
“她就是个傻子,说再多也听不懂。”
说罢,他直接朝钟毓灵挥了挥手,像是赶一只苍蝇。
“赶紧走,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嫌恶。
在他们眼里,她不是镇南侯府的大小姐,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会给家族蒙羞的傻子。
钟毓灵咬了咬唇。
似乎知道在这里不可能找到爹爹了,她转过身,迈着虚浮的步子,像一只迷了路的小兽,慢吞吞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个门房看着她的背影,鄙夷地摇了摇头,重新站得笔直。
那抹瘦弱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假山之后。
四周重归寂静。
两个门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轻蔑。
“真是个晦气的东西。”
“可不是,要不是为了替二小姐嫁给一个死人,老爷怎么可能把她接回来。”
话音刚落。
“啊——”
一声短促又模糊的惊叫,猝然从假山后方传来。
紧接着,是“噗通”一声闷响。
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两个门房的表情瞬间凝固。
其中一个反应快些,立刻拔腿朝假山后走去。
“大小姐?”
他一边跑,一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绕过嶙峋的假山,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小小的荷花池。
只是此刻时节不对,池中只有残败的枯叶。
门房的视线在池边扫了一圈,空无一人。
他的心猛地一沉,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水面。
池水中央,一圈圈的涟漪正缓缓荡开。
涟漪的中心,一方素白的帕子正随着水波轻轻浮动,像一朵孤零零的白花。
门房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大小姐!大小姐您在哪儿?”
他冲着池塘喊了两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藏不住的惊惶。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方手帕,在水面上轻轻地打着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他不敢再耽搁,急忙快走几步朝着书房那头喊:“张二,你快过来!”
“怎么了?那个傻子又惹什么祸了?”
“她……她好像掉进池子里了!”
“什么?!”
另一个门房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冷汗瞬间就从他的额角冒了出来。
虽然他们瞧不起钟毓灵,但钟毓灵现在毕竟是刚嫁到国公府的世子妃。
沈家那位煞神一样的二公子,此刻可就在前厅坐着!
这要是世子妃在他们侯府出了事,尤其是在他们刚刚才呵斥驱赶过的地方出了事……
他们两个,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快!快去看看!”
两人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疯了一般冲向池塘。
然而池塘边依旧空空如也,只有那块手帕还在水上飘着。
“人呢?”
“这池子不深啊!”
其中一个门房急得团团转,顺手抄起旁边一根清理落叶的长竹竿,伸进水里就是一通乱搅。
池水本就清浅,一眼便能望到底下的青石和淤泥。
竹竿探下去,除了搅起一团浑浊的泥沙,根本没有碰到任何人体该有的柔软触感。
另一个门房不信邪,也跟着在池边四处寻找。
“会不会是爬上来了,自己跑了?”
“那这帕子怎么解释?再说她一个傻子,掉进水里还能自己爬上来?”
拿着竹竿的门房用力一拨,将那方湿透了的手帕勾到了岸边。
他捡起来一看,帕角还绣着一朵小小的、针脚笨拙的兰花。
确实是那位大小姐的东西。
可人呢?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