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她不怕
锣鼓声,脑子却不由想起上辈子出嫁时的清冷清寂。

    因着赵宣被圈禁,喜乐也无,接亲的人个个木着脸,哪有丝毫喜气。

    轿落,箭射轿门后,轿帘被掀开。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进来,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指尖。微凉的触感,拉回了江泠月飘远的思绪。

    是谢长离。

    江泠月深吸口气,由他牵着,缓缓下轿。跨过门口燃烧的马鞍,迈过朱红的门槛,步入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的定国公府。

    正堂之上,香烛高燃,红毯铺地,在赞礼官的高声唱和下,新人行三拜之礼。

    每一次弯腰,头上的凤冠都沉重一分,但江泠月的背脊始终挺得笔直。

    礼成,在一片贺喜声中,她被引往新房。

    新房里,红烛高烧,铺陈着大红百子千孙帐,鸳鸯锦被。她端坐在床沿,屋子里一片喜气洋洋,从笑声中就知道有不少人在这里看热闹。

    脚步声渐近,熟悉的清冷气息笼罩下来。一杆缠着红绸的乌木秤杆轻轻探入盖头之下,微微一挑,眼前骤然一亮。

    她下意识地抬眸,正对上谢长离深邃的眼眸。他穿着大红的喜服,衬得面容愈发俊美无俦,平日里冷峻的线条似乎也柔和了几分,正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情绪难辨。

    合卺酒被端上,金杯系着红绳,两人交臂而饮,酒液微辣,却象征着从此合二为一,同甘共苦。

    满屋子的人却没一个敢吵着闹洞房的,个个都说这吉祥话,像是不要钱似的扔出来。

    江泠月作为新娘子只含羞低头,屋子里笑声不断,人声繁杂,她一个也不认识,听不出哪个是哪个。

    撒帐之后,众人便说了几句早生贵子,夫妻和顺之类的吉祥话就鱼贯而出去了前院入席。

    红烛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甜腻的果香。

    顷刻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江泠月端坐在床边,不知为何心跳忽然加剧,整个人有些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