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
吹得沙沙作响的绿浪森林。

    他顿时恍惚了一下,司姮的名字比迟钝的意识更先出现在他脑海中。

    裴涿浑身骨头都在疼,身体疲软,冷一阵热一阵,声音也哑得厉害,浑身上下好像只有眼睛和嘴唇能动,连拿手机请个病假的力气都没有。

    他呆呆望着天花板,无力地叹了口气。

    忽然储物间,传来砰地一声。

    裴涿艰难地扭头看去。

    司姮手里捧着一个医药箱,走一步摔一步地来到他身边,嘴里念念有词:“快点、快点。”

    裴涿身体沉重,但意识是清醒的,他有些疑惑,什么快点?

    只见司姮坐在地毯上,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盒退烧药,取了一颗退烧药,正要喂给裴涿服下。

    忽然她动作一顿,看向裴涿。

    裴涿也正看着她,半醉半醒的司姮眼神有些呆滞,绿眸湿濛濛的。

    须臾,她像是突然开机的电脑,低喃了一句:“水。”

    司姮又撑着晃来晃去的身子倒了一杯水,回来的时候也是晃晃悠悠的,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半,嘴里依旧在不停念着:“快点、快点、”

    裴涿想询问她,‘快点’是什么意思,刚一张口,司姮纤长的手指就将一颗苦涩的退烧药塞进了他的口中,紧接着,她染着酒气的掌心轻托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微凉的清水倒入他的口中,退烧药被灌了下去。

    裴涿被这迅速又一气呵成的动作弄得咳了两下,淡色薄唇被水浸染得格外水亮,胸膛不停起伏。

    而司姮却低声笑了起来:“终于搞完了,睡觉!”

    说完,也不挑地方,倒在沙发地毯上就睡,估计是觉得冷,手臂一伸,把裴涿搭在沙发上的薄毯子给拽了下来,盖在自己身上,睡得那叫一个安逸。

    原来‘快点’的意思是快点睡觉。

    裴涿躺在沙发上,回想着刚才,醉得连路都走不稳的司姮,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照顾自己的样子,苍白的薄唇上扬出一道极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