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名
领会傅言之心意,心头不觉一暖,他上前执起傅言之手边的茶盏,重新沏过,恭敬奉上。

    茶香传来,傅言之温和地看着温雪声:“雪声还有别的事吗?”

    温雪声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傅言之将茶端起,轻轻吹过杯沿:“但说无妨。”

    “弟子想问,师尊打算如何安排楚梨师妹?”温雪声轻声道。

    楚梨……傅言之再次想起那名少女,神色间也浮现几分踌躇。

    照理说,出云宗与妖族之人本该毫无牵扯,但长清已经认下了这个徒儿,如今她又身处宗内,总该有个说法才是。

    “依雪声之见呢?”傅言之放下茶盏,既然温雪声会主动开口询问,想必心中已有计较。

    温雪声略作沉吟,提议道:“既是长清师叔弟子,便与弟子等同为出云之人,平日修炼功课,也可与诸位师兄弟一道。”

    傅言之思索着他的话,许久没有开口。

    “师尊可是另有顾虑?”温雪声看了他眼,轻声追问。

    傅言之眉头微皱:“新入门的弟子都该有师长指引,可长清他……”

    他欲言又止,抬眼时恰与温雪声四目相对。

    温雪声会意浅笑:“若师尊应允,弟子愿担此责。”

    见傅言之仍在犹豫,他又补充道:“这几日都是弟子与楚师妹接触,比起其他人,会更熟悉些。”

    傅言之自然不怀疑温雪声的能力,同辈中也确实无人比他更合适,只是……

    “雪声,经过这些时日,你对楚梨此人有何看法?”他忽然问道。

    “楚师妹脾性柔和,修行也极为勤勉,只是根基尚浅,还需多加打磨。”

    温雪声眼睫微垂,似是仔细斟酌后才作答,言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毫无偏颇。

    傅言之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颔首:“也好,若长清同意,便依你所言去办吧。”

    “弟子明白。”

    ……

    翌日清晨,山谷飘起绵绵细雨,晶莹雨丝穿雾而下,与飞瀑流泉在潭面奏响清脆乐章。

    楚梨推开窗,带着草木清香的雨雾扑面而来,她不觉展颜,深深地吸了口气。

    “出云宗内竟也会下雨?”

    在云雾峰半年,除了皑皑白雪,她还未见过其他景致。

    小黑从她臂弯后探出头,又兴致缺缺地缩回去:“又不是谁都跟那位一样,嫌入目的颜色太多晃眼。”

    楚梨诧异回首:“你怎么知道师尊是这么想的?”

    “想当年,我还是妖界的守护神……”

    忆起当年,小黑怅然长叹,楚梨则熟练地抬手揉起耳朵——这话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曾有个从长清君手下逃了条命出来的小妖,哭着向你爹诉苦,你爹也觉得稀奇,就多问了几句。”

    “哦?”楚梨放下手,也有些好奇起来。

    “那小妖说,他逃命的时候慌不择路,不小心闯入一间染坊,花花绿绿滚了一身,长清君的剑本来都到了他面前,却硬生生停住了。”

    “那小妖都吓傻了,结果长清君皱眉收了剑,只留了句话给他。”

    说到这儿,小黑煞有介事地直起身,凭空变出条红绸披在背上,前爪在空中晃了晃,摆弄着并不存在的长剑,眯起眼嫌弃道:“不堪入目。”

    说完,它将红绸随手一抛,满是怀念地感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妖界一改以往艳丽张扬的衣色,盛行起了千奇百怪的乱染之风。”

    “不过后来,更多妖族不信真有人能从长清君剑下逃生,久而久之,这事就成了传说,再没人效仿了。”

    看完这场绘声绘色的表演,楚梨一时语塞。

    “虽然听上去有些离谱,”她沉默良久,最终轻叹一声,“但放在师尊身上,又莫名觉得合理。”

    “所以啊,”小黑狐语重心长地用尾巴拍了拍楚梨,“在这大杀器身边,你可得谨言慎行,尽量让他看你顺眼些。”

    楚梨无言以对,转身取过自己的剑朝门外走去:“我练剑去了。”

    ……

    雨声中渐渐混入剑刃破空的清鸣,主屋内,有人披衣而起,静静立在窗前。

    瀑布前,少女执剑的身影灵动飘逸,一招一式越发娴熟连贯。

    楚见棠凝视许久,目光忽然转向榻边摆放的一柄长剑。

    若楚梨在此,定能认出那并非师尊常用的无霜剑,而是一柄通体如玉般莹润、散发着内敛柔光的银白色软剑。

    楚见棠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透过渐密的雨幕,落在楚梨被雨水打湿、紧贴后背的长发上。

    他眸光微凝,指尖轻抬,一道光晕自半掩的窗缝飞出,然而就在即将抵达瀑布边时,却骤然停滞。

    “阿梨?”

    看着不远处执伞而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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