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跟上?
 楚见棠掩唇打了个哈欠,转身时唇畔还噙着温柔至极的笑:“往后,这儿便是你的书房。”

    楚梨抱着油纸包站在漫天尘埃里,突然很想退回化形期前。

    当灵宠时还有暖阁软垫,如今修成了人身,怎么过得愈发凄清了呢。

    师尊果然是不喜欢凡人的吧!

    虽暗自垂泪,但在楚见棠离开后,楚梨还是任劳任怨地收拾起了自己未来的书房。

    这一收拾不要紧,却在挪开第七摞竹简时,扫到最上书封上的字后,她愣住了。

    ——云荒诀。

    这不是她娘曾经只练过上半部却直接突破了修炼瓶颈,之后苦觅下部而不得的心诀吗!

    还未等她从惊喜中回过神来,那边小黑的咂嘴声已经传了出来。

    “归一剑法,这不是出云宗的镇派绝学吗,不在书阁里严加保管也就算了,怎么沦落到跟一堆废纸放一块儿了。”

    再之后,一人一狐你翻一本我看一本,语气也渐渐从最开始的惊叹转到了木然。

    “《真元秘要》。”

    “《七星剑法》。”

    “《无相心经》。”

    ……

    哪怕只是粗略翻阅,楚梨也已然笃定这些泛黄卷册皆是价值连城的典籍。

    有装帧精美的大宗秘传,也有字迹狂放的孤本残卷,从筑基入门到大乘真解应有尽有,甚至连妖族修炼的禁忌法门都堆了半墙。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过后,面对着一屋子其貌不扬的书籍,小黑沉默着拍了拍楚梨的肩膀,默默缩回识海平复心绪去了。

    楚梨在书山前呆立良久,终究转身出门,叩响了楚见棠的屋门。

    “你问来处?”她的师尊似乎刚躺下又被吵醒,慵懒地倚着门框,眼尾还带着惺忪睡意。

    “有些是各派送的谢礼,有些是路上捡的,嗯……还有些大概是哪个妖修落在这儿的,时日太久,记不清了。”

    这随意的口吻,比说起那张雪狼皮时还要轻描淡写。

    至于那句“哪个妖修落在这儿”的说法……楚梨默了默,直觉想这话最好还是不要细问了。

    “这些当真都能看?”楚梨自然没办法像楚见棠一样心大,忍不住再次确认了一遍。

    这下,楚见棠连眼也懒得抬,倦懒地摆摆手:“你若实在不想看,烧了也行。”

    说着,房门“砰”地合上,徒留楚梨站在檐下,突然双掌相击——

    她就说自家师尊果然非同寻常!

    ……

    自那日起,这间“书房”便成了楚梨最常流连之所。

    她没有贪多求全,再珍贵的秘籍,也总有适合和不适合之分,在初初摸索之后,也精心挑选出了最得心应手的几部功法。

    而好巧不巧,其中用得最顺手的,恰是出自出云宗的《归一剑法》。

    楚见棠对此浑不在意,偶见楚梨练剑,也不过淡淡一瞥,从未多言。

    倒是在她修习妖族心法时,若恰逢他心情好,会扫两眼书页,再顺口提点几句。

    虽只三言两语,却总能切中要害,楚梨自是不会怀疑自家师尊的本事,一来二去,这份钦佩更是愈发显著了起来。

    练功之余,她也渐渐摸清了楚见棠的脾性。

    如今,楚梨已能从他眉梢的一个轻挑,准确判断出他的心情起伏,而身为凡人之躯的好处,也在朝夕相处间逐渐显现。

    天热摇扇、天寒添衣这些琐事,对修为高深的长清君而言自然多余,但口腹之欲,却是连仙人也难以割舍的癖好。

    在楚梨尝遍方圆百里所有酒楼食肆,又锲而不舍地将各色点心变着花样送到楚见棠门前数月后,某个暮色沉沉的傍晚,游历归来的长清君终于在那堆食盒前驻足了片刻。

    再之后,只要楚见棠人在云雾峰,师徒二人对坐用膳便成了常事。

    转眼冬去春来,不知不觉间,已是半年。

    楚梨早已适应了人身,可不知为何,修为却诡异地停滞在化形中期,任凭她如何勤修苦练,都丝毫没有精进的迹象。

    时日一长,她不由有些着急了起来。

    云雾峰常年积雪不化,每每望见,楚梨总会想起那个被追杀至濒死的雪夜,故而这半年,她几乎是打了十二分的精神来修炼,可剑招虽日益纯熟,灵力却始终孱弱如初。

    她也曾怀疑过是功法的问题,可不论是狐族流传下来的心法,亦或是楚见棠的那些古籍,她修炼起来都效果甚微。

    为此,她也不是没想过办法,甚至有过故技重施,再次蹭楚见棠灵力的念头,可自她化形后,楚见棠便再度在屋外设了结界,非他准予,根本近不了半分。

    用小黑的话说,那叫男女大防,可要只是因为这个,他隔三差五把她变回狐形算是怎么个事儿!

    薅她的毛也就算了,每次薅的时候还都把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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