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禾盯着他手里的食盒,打了声招呼:“丁司直来用暮食吗?”
丁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提着食盒径直走到了她身前,又吐出一口热气,问道:“黎师傅做什么好吃的了?能不能匀我一份尝尝。”
黎书禾:“......”
她这才刚给自己开了个小灶,没想到就被这位丁司直撞了个正着。
这位丁司直一把佩剑不离身,想来是习武之人,饭量也大。如今就只剩下这么点韭菜,可不够他吃吧?
恰在此时,田七听罢转过身来,翠绿的韭菜还沾在唇角没有拭去,连忙将偌大的韭菜盒子一口囫囵吞下。一双手紧紧护着盘子里为数不多的韭菜盒子,警惕地看着丁復。
就只剩这么几个了,这万一丁司直开口索要,他该找什么借口才好?
田七这动作幅度大了些,一下子就被丁復眼尖地看到了。
他扒拉着脑袋,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就是瞧一眼,又不会抢你们的。”
田七这才将手松开一些,露出盘子的一角。
盘子里摆着两个金黄酥脆的吃食,想来方才那股子焦香就是从眼前这道吃食里散发出来的。
这没见到便也罢了,见到了又吃不着,可真是太折磨人了!
丁復眼珠子转了转,将手里的食盒抬高,义正言辞道:“我这是来给陆少卿打饭呢,黎师傅要不匀几个给陆少卿?”
田七:“!!!”
他方才就不该相信这位丁司直的话!竟然还借着给陆少卿打饭的名义来与他们争夺吃食!
黎书禾看了一眼盘子中最后剩余的两个韭菜盒子,又见着丁復眼巴巴的模样,不由地就抑制不住笑了一声。
大人们喜欢她做的吃食,那便是认可她的手艺。她心里也是高兴的。
她将袖子又挽了起来,对着丁復说道:“这还有些馅料,我再给陆少卿和丁司直做几个吧。”又对着他指了指旁边的刘师傅,“您先去打一些暮食,很快便好了。”
丁復哪有不应,拎着这食盒屁颠屁颠地往旁边去了。
对于刘师傅,他可没有这般的好脸色了,将食盒打开,露出里面的瓷盘,语气生硬道:“给陆少卿打些暮食,一人份。”
他自个儿才不用这刘师傅做的暮食!这刘师傅欺负黎师傅的事情他还记着呢,绝不能背叛组织!
刘师傅将菜食装好,白胖的脸上笑出了一道褶子:“丁司直,您不来点?”
丁復闻言特地抬头瞧了一眼,阴阳怪气道:“哟~做这么多呢?这是知道庄子里的鸡鸭豕都缺口粮了,准备等等都倒泔水桶里喂它们呢?”
说罢拎着那个精致的食盒扬长而去,心里还忍不住在咒骂:白瞎了这么好的食盒,竟然拿来装刘师傅做的这“泔水”!
刘茂春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偏又无可奈何。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人,有官职在身,只阴阳他两句罢了,又不是揍了他一顿。
只得把这口气生生咽下。
等丁復又走到黎书禾在的档口前,便见着她已经将几个煎得金黄的吃食端放在了盘子上。
丁復一改方才那板着的棺材脸,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意:“这么多呢——”
他数了数,一二三四……足足有八个之多。
以陆少卿的食量,吃完这一篮的暮食,怎么着也吃不下这么多。
那剩下的便都是他的了!
丁復嘿嘿一笑,又冲着黎书禾拱了拱手,拎着这热乎的韭菜盒子便往陆少卿的房间飞奔而去。
……
陆怀砚正在屋子里研究着这两日调查的结果。
如今有效的线索太少了,兰香院里众人的口供翻来覆去也看了好多遍,怎么看都是天衣无缝,没有丝毫破绽。
每个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只能等差役去一一核实后再寻新的突破点了。
将手里的案卷搁置一旁,转头看起了其他卷宗。
还未翻开两页,便听到门外急促又略带欢快的脚步声响起。
陆怀砚没等敲门声响起,说了一句:“进来。”
丁復这小子拎着食盒,迫不及待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陆怀砚泛起疑惑,虽没有多问,却也还是多看了他两眼。
先用饭吧,等用完了暮食,还得去找那孟淮问一问。
待碗筷摆好后,陆怀砚扫了一眼菜色,不多不少,恰好是都一人份。摇了摇头,暗自感慨,丁復这小子,定是准备等等去外头用食了。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便见着丁復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碗和一双筷箸,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陆怀砚:“?”
他怀疑自己这个下属今儿脑子有些不太对劲。
陆怀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