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
着表姐表姐,一边拿袖子去抹眼泪。

    “哎呀我的小娘子,怎么这么邋遢呀。”郑墨原本也有些眼眶发酸,看到她这幅模样,又有些忍俊不禁,好歹也是大家出身的小娘子,出来没几天,已经半点礼仪规矩都不顾了。

    她忍笑着掏出帕子,一手捧着盛乔的小脸,一手给她擦眼泪,嘴里还不住地轻哄着,“好了好了,别哭了,姐姐在这呢。”

    若不是早知道她们两个都是女郎,只看她们身上的衣裳,还以为是一对依偎缱绻的情人爱侣。

    徐肃年远远看着,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段时间受委屈了呢。

    他在心里猜测那女子的身份。

    路上这段日子,其实盛小娘子很少提起自己的家人,唯有一个在江州的表姐,她时常挂在嘴边,看她对这个女子亲密依赖的样子,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这幸好只是女子,若是个男子,这么亲密,岂不是就不用费劲地逃婚了。

    徐肃年没忍住冷哼一声,忽然视线一偏,看到门内又走出来一个人。

    这回却是个实打实的男子,虽然看不清脸,身形却很是挺拔。

    徐肃年缓缓站直身子,眯了眯眼睛。

    这又是谁?

    和他一样,盛乔也有些茫然,一脸疑惑地看向郑墨,“表姐,这是……”

    郑墨看了那男子一眼,笑着问盛乔,“阿乔当真不认识他了,这是纪家六郎呀。”

    “纪家……”盛乔愣了愣,看着那男人开始艰难回忆,“是纪明实么?你,你是纪明实?”

    纪明实温柔一笑,“多年未见,没想到阿乔还记得我。”

    阿乔。

    这人也叫她阿乔。

    徐肃年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听这人的话,他姓纪,不会是她的表兄,难道是什么幼时的竹马郎君?

    他偏头朝盛乔看过去,只见她一副很是欣喜的模样,“真的是你,明实哥哥,你怎么会在洛州?”

    明实哥哥。

    徐肃年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什么脏东西刺了一下,他被忽视了这么久,终于再也忍不下去,没事找事地咳了一声。

    果然,门边三人的视线全都递了过来。

    其中,纪明实和郑墨都是一脸疑虑,徐肃年坦然地回望过去。

    半晌,郑墨捅了捅身边的纪明实。

    纪明实终于回神,问道:“阿乔,这位是?”

    盛乔则是一副懊恼的模样,怎么会把他忘了。

    她抱歉的对两人笑了一下,跑到马车旁拉徐肃年。

    徐肃年看着小娘子勾在自己臂弯的手,脊背挺得更直。

    不料盛乔把他拉过去后,却说的是,“这是我的车夫,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