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
墨。

    郑墨也没有让她失望,不仅支持了她的想法,还帮她列了一个详细的出行计划。

    其中第一步就是到车行买马车。

    但别说是买马车了,盛乔从前连独自出门的机会都很少。郑墨显然也很了解表妹,于是十分贴心地帮她安排好了一切。

    盛乔拿着郑墨寄给她的鱼形佩,照着郑墨给她画的简略路线图,和琥珀找到了她在信中所说的车行。

    掌柜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仔细检查了盛乔交给他的玉佩之后,没再多话,直接带她去后院看马车,待盛乔点头后,又将车夫徐二的身契交给了她。

    表姐提前告诉过她,拿住身契是为了确保车夫路上不会生出二心。

    盛乔接过仔细收进怀里,又有些奇怪地左右看了看,“车夫呢?他人没在么?”

    掌柜解释道:“因着您这桩差事不能确定归期,徐二今日特意告了一天假,回家安顿老母亲去了,还望您不要怪罪。”

    盛乔自不会怪罪,只是有些担心,“可我没见过车夫,明日怎么找他?”

    掌柜笑了笑,也从怀里掏出一枚鱼形佩,对盛乔说道:“小的手里这枚鱼形佩和您的那枚本是一对儿,到时候徐二会随身带着,您只要看到这玉佩,自然不会认错。”

    “好。”盛乔点头。

    掌柜又与她叮嘱了几句,最后商定好,明日卯正时分,车夫徐二会去燕国公府西边的吉庆街等她。

    盛乔郑重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回到燕国公府,盛乔又是一夜未眠。

    长到十六岁,这还是她第一次自己离开京城,既紧张又激动,甚至还有些兴奋。

    辗转半夜,最后她干脆将自己出门要带的包袱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总算熬到了寅时。

    这时琥珀也已经醒了,端水进来给她梳洗。

    盛乔身边共有四个一等丫鬟,但只有琥珀知道并参与了她的逃婚计划。

    一是因为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二则是因为,琥珀既是四人中跟她最久的,还有功夫在身。

    这次离京,琥珀也会陪她一起。但今天毕竟多了几个包袱,为了不惹人注意,也为了以防万一,琥珀会到城外以盛乔的名义再赁一辆车,而后两人在城外回合。

    这个主意自然也是经验丰富的郑墨教的,盛乔深以为然,并严格执行。

    卯时差一刻,她背着自己的小包袱成功遛出了燕国公府。

    约定的吉庆街也是郑墨给她选的,因那是从延寿坊出城的必经之路,而且离着燕国公府不远,盛乔以前没来过,但昨晚特意背了舆图路线,即使一个人也不算太慌。

    谁知刚走到半路,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将这安静的拂晓骤然打破。

    起先盛乔还以为是开城门的官兵,径直往南走没有理会,直到她听到那马蹄声越来越近,并且伴随着严肃的传令声——

    “大理寺公干!即可封锁街道,所有人禁止妄动,原地待命!”

    大理寺!

    大理寺不就是徐肃年任职的衙门?

    这下盛乔彻底慌了。

    眼下天还没亮,街上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了。大理寺公干,又怎么会选这个时候。

    难道是家里已经发现了她逃婚的事,所以请托徐肃年这个便宜未婚夫来抓她来了?

    心虚的人总是容易自乱阵脚,盛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趁着官兵还没搜查到这条街,掉头就往旁边的巷子里跑。

    她不敢停,生怕被人抓住,直到跑得双腿发软,跑到再也听不见一点声音,这才终于停下。

    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重新落回去,盛乔撑着墙头大口喘气,可气还没喘匀,她就又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她现在是在哪?吉庆街要怎么走?

    盛乔再度绝望了。

    颓丧了好半天,甚至生出了回家的念头,但她很快就又发现,回盛国公府的路她更记不得。

    没办法,盛乔只能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艰难回忆方才逃跑的路线。

    走走停停,七拐八绕,等她找到记忆中的吉庆街,太阳都已经升起来了。

    车夫不会走了吧?

    盛乔看着空荡荡的街口,有些担心,但又往里走了几步,便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青棚马车。

    看来她没走错!

    盛乔眼睛一亮,拎着包袱就要上车,不想推开车门后,车里竟然有人!

    因为马车停在背阴处,又有门板遮光,盛乔看不清那人具体的样子,只能从身形判断,那是个男人。

    应当是车夫徐二吧,等她等的太久,所以先进来睡一会儿。

    盛乔心里表示理解,却又忍不住有些小小的不平衡。

    她跑得累死累活,还险些被抓回家,这人却在马车里舒舒服服地睡大觉。而且他也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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