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肯定有深层的用意。
第二天一早,濠州城门刚打开,蒋瓛就骑着快马往应天府赶。
到了下午酉时三刻,朱标正在东宫书房里,认真听蒋瓛汇报追踪的全过程。
和上次毛骧给朱元璋汇报一样,为了让朱标有身临其境的感受,蒋瓛讲得绘声绘色,连李善长的眼神、小动作都没遗漏。
“做得好,下去休息吧。”
朱标打发蒋瓛离开后,走出书房,目光深邃地望向濠州城的方向。
蒋瓛的汇报里,有两个消息是他之前没预料到的。
一是李善长竟敢问出那么大逆不道的问题,二是李存义看到问题后的反应。
不仅不回信,还提醒李善长有些问题要带进棺材,甚至让李善长在圣上回来前别再给他写信。
朱标稍加思索,就想通了这俩老狐狸的心思。
首先,李善长自始至终都有自己的底线。
他想保住相权,也想为淮西兄弟争取利益,但这本质上只是他和皇帝之间,因政见、利益不同引发的皇权与相权的斗争。
所以,以前李善长想要的,从来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绝没有过万人之上的野心。
而如今李善长的那个问题,明显透着几分妄想的苗头。
所以李存义这么做,是在敲打李善长,同时也是为了保全自己。
想明白这一切,朱标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欣慰的淡笑。
“这兄弟俩倒是能相互制约,也拎得清轻重。”
过了好一会儿,朱标又望向江浦县的方向。
李善长的问题虽大逆不道,却并非全无成真可能。
万一陈安高估了自己,徐达大军未到北元后方,江浦就破了城呢?
万一爹娘还在江浦没走,那麻烦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