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需要郭老爷帮忙,他也不想对这位兼职钦差客气。
又不是非他不可!
就算他自己给徐达写信,徐达也一定会看信,毕竟也是几十顿饭的交情。
只要徐达看了信,陈安就有把握让他听从自己的建议。
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让徐达帮忙。
两人如今没有信件往来的理由,贸然传信,只会对徐达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满朝文武当中,他只愿意对徐达客气,也正因为有这层的顾虑,陈安才问了那样一句话。
可老郭竟敢仗着和徐达有交情摆架子,陈安也绝不惯着。
“那你也别提货了,本官这就让人把三十万两货款退你。”
“好走,不送!”
朱元璋见陈安转身就走,气得心口发堵,险些当场甩袖走人。
可他实在想知道陈安为什么问起徐达,只能又忍了下来。
更何况,他还欠着八十万两的内债,要是陈安真的把货款退回来,那他这辈子都未必能还清。
他瞬间切换回商人的模样,陪着笑脸说道。
“陈大人,咱就是逗个乐子,哪用得着退货款呀!”
“咱和徐达那可是老交情,跟他说话绝对没问题!你有啥要帮忙的,只要咱能做到,肯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
陈安这才满意地点头开口。
“本官需要你给徐帅写一封信。”
朱元璋当即好奇问道。
“写些啥?”
“等等。”
陈安刚要提信的内容,突然话锋一转。
“你怎么证明自己能跟徐帅搭上话?”
要是没法确认这位郭老爷和徐达确实熟络,他才不愿多费功夫,免得信使白跑一趟。
朱元璋听得心里火冒三丈。
这种感觉就像正准备和妃子温存,突然闯进来个太监说李善长有紧急事务要启奏,别提多让人扫兴了。
但为了摸清陈安的心思,也为了保住这桩能大赚一笔的生意,他还是强压着怒火,挤出笑脸说道。
“这有何难?”
“咱内人是马皇后族妹,咱曾是圣上亲兵,如今管皇家采办,秦淮河青楼街你总该知吧?京城达官显贵都爱去,徐达也不例外!”
“但他好面子,从不敢亲自去,都是咱夜里悄悄把姑娘从后门送进他府,事后再送回,这些事全是咱帮他办的。”
“直白说,他把柄在咱手里,咱写的信,他哪敢不看?”
毛骧在一旁看着,只见朱元璋说这话时,不自觉地翘起了二郎腿,眼神和语气中都透着一股笃定,仿佛真有这么一回事。
他心里暗暗叹气。
世人都说朱元璋卖儿子是一把好手,为了稳住各方势力,把儿子们一个个许配给功臣家族。
长子朱标,先是与常遇春家定下婚约,后来又计划许配给了吕家之女。
次子朱樉,先娶了王保保的妹妹,后续弦又娶了邓愈的女儿。
三子朱棡,婚约许给了谢成的女儿。
四子朱棣,许配的是徐达的长女。
甚至刚出生的小儿子,都已经有了潜在亲家。
如今看来,他卖兄弟也丝毫不留情面啊!
毛骧还记得朱元璋当初是怎么夸赞徐达的。
“将军智勇绝伦,故能遏战乱、削群雄。”
“领命出征、功成凯旋,却不居功自傲、不贪女色财宝,品行无疵、磊落如日月,天下大将军中,仅此一人而已!”
还亲手写下对联。
破虏平蛮,功贯古今人第一。
出将入相,才兼文武世无双!
可现在为了装成郭老爷,竟然把徐达说成这副模样。
毛骧在心里暗骂。
别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倒好,为了目的连脸面都不顾了!
不过他也偷偷期待着。
等将来陈安、徐达和朱元璋坦诚相见,要是陈安把这段往事说出来,场面肯定十分热闹。
陈安听得满脸不可思议。
徐达可是能和李靖齐名的人物,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是眼前这人在说谎,还是自己前世了解的历史有偏差?
他用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郭老爷,问道。
“徐帅能做出这种事来?”
朱元璋拍着胸脯打包票。
“陈大人,你还是太年轻,别信外面的传闻!”
“说圣上妃子多,其实是为了稳朝局,高丽跟大明、北元都有往来,圣上娶高丽碽妃,是为了拉拢高丽!”
“说圣上卖儿子,那是他看不起用女儿和亲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