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是真的赌输了!
看来朱元璋当天就看穿了其中的门道,不仅派了钦差去濠州查案,还派了这个和自己有点交情的郭老爷,打着做生意的幌子再次来了江浦。
实际上,这个郭姥爷就是来打探新稻种的亩产量虚实的。
不用想也知道,郭老爷一回到应天,就会把江浦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朱元璋。
陈安开始琢磨起朱元璋的心思来。
朱元璋最痛恨贪污,肯定不会因为我顺便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好事就赦免他。
他现在八成在想,先确认稻种的产量再说。
这所谓的造物之功,确实足够将功折罪了。
行!
那我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陈安打定主意,先让郭老爷清清楚楚地看到,江浦县十万亩稻田的亩产量真的能超过六百斤。
然后他再在农税上下狠手!
这种动摇国本的大罪,就算他有天大的功劳,朱元璋也必定会严惩。
届时,他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必定会被押送回京。
更妙的是,他还有一群神队友,淮西勋贵,以及李善长等人。
朱元璋因为他的一首歌词、一封奏折,就把濠州翻了个底朝天,那些人肯定恨透他了,一旦有机会就会往死里整他。
而他在农税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必然会传遍朝野。
到时候文武百官都会喊着要杀他,就算朱元璋想保他,也不得不先将他押送回京再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陈安眉头舒展,又自信了起来。
虽然还得再等两个月,但好事多磨,他也认了。
他转头对锐眼卫吩咐道。
“不用管郭老爷他们,今晚是江浦县第一届丰收狂欢夜,重点要把心思放在防备北元探子上!”
“明天就该启动收割打谷的活儿了,这时候你们肩上的担子更沉,千万不能松懈,至于郭老爷一行人,依照普通客商的待遇来,秉持一视同仁的原则就行。”
锐眼卫领命离开后,陈安彻底把郭老爷抛到了脑后。
反正对方要查自己,只能走正规流程,他才不会给对方开后门。
在他眼里,除了押送自己回京的钦差值得他亲自迎接,其他钦差都不值一提。
“把老汪叫来。”
陈安朝门外喊了一声。
没多久,汪江就来了。
“陈大人,您有何吩咐啊?”
陈安神情严肃地道。
“今晚丰收狂欢夜,街上人多且各族混杂,既易出乱又易藏北元探子,治安和防谍工作必须做到滴水不漏,每项措施都要细化,明白吗?”
“明白,大人放心!”
汪江拱手应道。
陈安颔首,随即补充吩咐。
“切不可亏待负责安保的锐眼卫与治安人员,虽说没有冰水,但解暑茶务必管够,应给的赏钱也得及时发放到位。”
“另外,你派人去兵工厂问问,尚有多少物件未完工?”
汪江看着陈安,心里有些感慨。
陈大人平时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唯独提到兵工厂时,眼里才会流露出一丝焦急。
他也清楚,陈安看似无所谓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对江浦百姓的赤诚之心。
“大人放心,兵工厂最后一批火器后天就能交付,到时候就算是彻底完工了。”
汪江笑着回话。
陈安这才松了口气。
后天交付正好!
王保保要是不傻的话,肯定会等江浦收割完稻谷后,再来抢夺劳动成果。
这样的话,江浦的驻军也还有几日的训练时间。
见汪江还杵在原地,陈安直接下了逐客令。
“还不走?准备中午在我这儿蹭饭啊?”
他一想起上次郭老爷来的时候,汪江帮的那些倒忙,心里就来气!
可他偏偏还不能表露出来。
汪江笑道。
“大人,我听说郭老爷又来了?”
“想必是皇帝派他来验证新稻种的亩产量是不是真的有六百斤的吧!要不我带他四处转转?”
“只要咱们这次缴纳的农税能排到全国第一,您任期结束后,最起码也是个知府起步!”
陈安听完,差点没绷住!
知府?
我可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他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汪江坏了自己的大事。
但表面上,他还得继续忽悠。
“慌什么?咱们继续欲擒故纵,我得抬高自己的身价。”
“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