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不解的皱起眉来。
“装逼是何意?”
陈安也不纠结古代和现代的语言差异,用大明朝通俗易懂的大白话,给朱元璋解释了一遍装逼的意思。
朱元璋听完后,白了他一眼道。
“搞了半天,你在这儿站着就是等咱问,好趁机跟咱装逼是吧?”
朱元璋摇了摇头,又道。
“可话说回来,你有这天赋,还创下这等厉害的功绩,确实是有装逼的底气!”
“你放心,咱回去后,准保在圣上面前帮你把这逼装好。”
“咱回头就禀明圣上,说陈大人您虽已育出亩产六七百斤的稻种,却不满足于此,还想着更进一步!这般态度,圣上听了定然满心欢喜,龙颜大悦!”
陈安见朱元璋表情动作夸张,明显是在嘲笑他立了功就想炫耀,忍不住冷哼一声,背着手往马车走去,嘴里还嘟囔着。
“我才不稀罕在他跟前装逼呢!”
“说实话,让圣上龙颜大悦这事儿我半点兴趣没有,反倒觉得惹他发火更有意思!”
朱元璋听了这话,只觉得胸口发闷。
陈安这臭小子,就知道气咱!
也不知道这怪脾气到底随了谁!
见陈安就要上马车了,他赶紧快步跟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强硬地问道。
“你这是什么想法?”
陈安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用满是挑衅的眼神紧紧盯着朱元璋的眼睛,慢悠悠地道。
“没什么想法,就是个人爱好不太一样罢了。”
“本官觉得,人世间最大的快乐,就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而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皇帝这种人上人的痛苦之上,就是这世上最痛快的事情。”
“而且不光痛快,还特别有成就感!”
马皇后立在马车旁边,望着田坎边的情景,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又来了!
两人只要凑到一处,必是剑拔弩张地对峙,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一般。
但今日,他们的眼神却与往常不同,没了针尖对麦芒的尖锐,反倒像是矛遇上了盾,多了几分互为牵制的意味。
陈安眼里满是挑衅,朱元璋却一副似怒非怒的样子,还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马皇后一眼就看穿了。
自家重八这是在忍!
虽说没听清两人聊了些什么,但用脚想也知道,陈安准是又说啥大逆不道的话,而重八碍于他那创造新物种的功劳,正拼命压制着怒火。
事实还真就是如此。
朱元璋接连深呼吸好几口,才把快要冲上头的火气压了回去。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念叨。
你给老子等着!
等秋收的时候,老子亲自来核查!
要是有一亩地的收成不够六百斤,看老子不判你个欺君之罪!
好不容易做好自我心理建设,他才勉强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他宁愿相信陈安只是说话不过脑子,而非真有那种把快乐建立在皇帝痛苦之上的怪癖。
若这癖好属实,即便陈安再有才干,也必须加以制裁!
否则,让这臭小子当大明第二个魏征,他朱元璋能不能活过唐太宗的岁数,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就算只是说话没分寸,也不能轻易饶过!
秋收时他必定会回来抽查,平原耕地、山地梯田都要查,随便抽十亩地,只要有一亩亩产不到六百斤,他就借着这个由头收拾陈安。
不把这小子收拾得服服帖帖,便难解他这些天憋在心里的火气!
但眼下得顾全大局,只能先忍着,有什么话等出了江浦县再说。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继续去参观劳改牧场。
念头闪过,朱元璋勉强扯出笑容道。
“你这话咱就当玩笑听了,往后见了圣上,可不能再这么随意说话。”
“陈大人,咱们接着去劳改牧场瞧瞧吧?”
陈安看着郭钦差这反应,心里暗自嘀咕。
果然还是高产水稻的事儿!
这稻种对他来说只是没达标的失败品,可在这个时代,恐怕足够换几十块免死金牌。
这么一来,再故意招惹他们也没了意义,连带着去看牧场的兴趣都没了。
他现在就想赶紧把这两人送出城,等着秋收的时候,给朱元璋上一份“不将我押入应天大牢,你就不姓朱”的农业税!
于是陈安慢悠悠地开口。
“那地方不值当看,江浦县就两万多亩天然草场,分得特别散,没集中起来,加上人手不够,只用到一半,不过也够百姓吃肉、军士用马了。”
他话锋一转。
“但要让全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