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得看陈安自己有没有分寸,别做出连她都觉得大逆不道的事来才行。
这时,朱元璋又气哼哼的说道。
“但咱得先找出他的错处,再去找他算账!不能咱吃了亏,好处倒全让他占了,咱才是他的皇帝老子!”
他眼神一沉,又补充道。
“他这大牢里的狱卒手脚干净,我就不信他开的酒店里的店伙计,手脚也能这么干净!”
“咱们被抓之后,肯定有人会偷咱们的东西!只要少了一个物件儿,咱就去江浦县衙击鼓鸣冤,告他这个当官的不仅经商,还纵容手下偷客人的东西!”
说完,朱元璋就坚定不移地往前走去。
这一回,马皇后不仅没有阻止,还十分支持他。
重八可是皇帝,总得找回自己的面子!
县衙后衙。
陈安豪宅的书房里。
汪江正盯着桌上那一千两宝钞和二百五十文铜钱,听着锐眼卫的汇报。
此时,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大人,属下活了三十多年,真没见过这么爽快识大体的女子!”
“一千两啊,说赔就赔,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陈安没作声,心里却在想。
别说你了,我活了两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他随即看向汇报的锐眼卫,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这些天你们也累坏了,人家赔的这一千两,还有那二百五十文茶水钱,都拿去给大伙儿分了。”
“接下来,你们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王保保身上,务必盯紧了。”
锐眼卫当即单膝跪地。
“谢大人赏赐!我等必定竭尽全力!”
说完,拿着钱就退了出去。
紧接着,陈安用余光瞥了眼新换的倒计时日历,对汪江说道。
“既然他们不愿离开,那就照昨晚的安排办吧!”
“下官这就去落实!”
汪江说完,脚步却没动,目光仍牢牢盯着陈安,眼里满是“希望您能反悔”的恳切,像是还在等他改口。
在他眼里,要是真按昨晚商量好的方案来,那哪里是啥欲擒故纵,分明就是把人家往绝路上得罪啊!
这么一搞,不逼得对方非弄死陈安不可才怪!
可他也清楚,自家陈大人向来说话算话,要么不说,一旦说了就绝不会改。
都说皇帝金口玉言,可在汪江心里,他家陈大人才是真的说一不二。
不管是正经公事,还是这些折腾人的事,只要他开了口,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见陈安半分没有改主意的样子,汪江也只能硬着头皮,照吩咐去办。
陈安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这伙钦差没被气走,肯定会主动来找自己。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赖着不走,真的是为了做生意吗?
商人确实能为了赚钱忍气吞声,但绝不会忍到这般毫无底线的地步。
只有钦差为了办好皇帝交代的差事,才肯忍受这样的委屈。
毕竟,办不好普通的皇差,顶多挨顿骂。
可要是办不好朱元璋交代的皇差,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过,朱元璋派出去的钦差也分两种。
像杨宪那样的,早就回去告黑状了,而且还得把黑状往最严重的方向写。
可要是换成郑士元、韩宜可那样的,不绞尽脑汁查个水落石出,绝对不会回去复命。
或许其他人都喜欢郑士元这种较真的钦差,可陈安巴不得自己遇上杨宪。
不管以什么方式,他都盼着能早点被调回京!
可事与愿违,以他的观察,那位郭老爷是朱元璋的铁杆追随者,他的夫人更是个冷静理智又大气的女诸葛。
一家子都是朱元璋的脑残粉,这可比遇上郑士元还让人头疼啊!
陈安也没想到,那一千两银子,他们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赔了!
他盯着桌上新换的日历,忽然觉得这倒计时有点不靠谱了。
但转念一想,眼里又多了几分玩味。
那个容易冲动的郭老爷,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可那位夫人,倒让他觉得是个有意思的小对手。
难得遇上这么个对手,既然人家不肯走,那就陪他们玩玩好了。
在陈安看来,他对钦差采取的一视同仁策略,保证能气到郭老爷扛着夫人就往回跑!
想通这一点,陈安便不再纠结钦差的事情,对着门外喊了一句。
“传五个传令兵过来!”
片刻之后,常驻县衙的十名传令兵中,有五人快步赶来,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双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