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就躺在了车厢后排的沙发主位上,开始闭目养神。
说实话,老朱派钦差来暗中调查他,对他来说,真不是件好事。
钦差回京,在路上还得再耽误一段时日。
等圣旨下来,再送到他手中,又得花一段时间。
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想办法缩短等待的时间,而把钦差气得火急火燎地回京城添油加醋地告状,就是目前最管用的办法。
就在陈安和汪江乘坐的马车驶出兵工厂大门的时候,在兵工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老兆指着朱元璋的鼻子,怒气冲冲地骂了起来。
“老郭!”
“你特娘的就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
“你才是那个把书读到狗肚子里的人!你凭什么发火?又凭什么说我们陈大人大逆不道?”
“给老子坐下!今天老子非得好好给你开开窍不可!”
朱元璋和他手下的亲军护卫们,边听训,边将囚服重新穿回了身上。
先前他们把囚服潇洒扔掉时,老兆就安排运输队的人捡了回来,要是这些人弄丢了囚服回去,少说得要挨顿毒打。
说起来,老兆还真挺为朱元璋着想的。
毛骧身边有个亲军护卫下意识地就要下跪,若不是毛骧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这膝盖就真要磕到地上了。
其他护卫的反应也差不多,幸好毛骧及时递去眼神,才让他们稳住了心神。
他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本能反应,是觉得朱元璋肯定按捺不住,要爆发雷霆之怒了。
不过,朱元璋虽确实动了气,但离雷霆之怒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