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着要逃,就是看路边的风景入了迷。”
随意找了个借口,朱元璋便率先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毛骧看着他的背影,满眼的佩服。
虽说朱元璋小时候受了不少委屈,当和尚时也没少遭欺负,可如今他已经是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了啊!
让穷人继续过穷日子,或许还能勉强活下去;可让已经成为富豪的穷人再重新过苦日子,大概率是熬不住的。
但朱元璋为了查清真相,居然还能忍受这样的委屈,单凭着这股劲头,也难怪他能从“开局一个破碗”拼搏到“坐拥整个大明国”。
毛骧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两个朱元璋的形象。
皇宫里穿着龙袍的那个,能独自一人跟一群淮西勋贵争斗,时而笑脸待人、礼贤下士,时而又雷霆震怒,总让人觉得捉摸不透、不敢轻易靠近。
而眼前这个穿着囚服的朱元璋,是真的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即便内心翻江倒海,却依旧面若平湖!
突然,他想起了朱元璋曾告诫他的话。
穿什么样的衣服,就该做什么样的事!
在心里默念一遍后,他释然一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另一边,马皇后已经被送到了女子劳改工坊,交给了刺绣工长。
刺绣工长的态度,和昨天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马大姐,您可算来了!快跟我走,大伙儿都在等着您呢!”
昨天还趾高气昂的刺绣工长,今儿这态度,活像学生在恭迎老师。
进入成衣定制车间后,马皇后很快就和这群因受家人牵连被关的姑娘们打成了一片。
姑娘们围着她请教刺绣技巧,她也虚心向姑娘们询问这里的工艺诀窍。
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大姐范儿,让她成了车间里最受欢迎的人。
县衙后衙的专属豪宅中,陈安刚吃完早饭,丫鬟刚把碗筷收拾干净,县丞汪江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问道。
“大人,咱们是先去看那位妇人刺绣,还是先去看那群汉子挖矿啊?”
“你这来得也太早了吧?”
陈安看向一大早便跑来的汪江,有些哭笑不得。
自打怀疑那群人可能是钦差后,汪江就跟打了鸡血一般,每天都干劲满满。
至于这么紧张吗?
自己都说了,即便真是钦差也无妨,可他依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想到这里,陈安安抚道。
“放心吧,不管他们是不是钦差,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让他们往左,他们绝对不敢往右!”
说着,陈安便率先走了出去。
汪江见大人动了身,立马跟了上去。
虽说大人给了定心丸,但这事终究不是小事,他还是想尽快确认那群人的身份,最好他们是北元探子,而非什么朝廷钦差。
“大人!您还没说呢,咱们是先去看那位妇人刺绣,还是先去看那群汉子挖矿啊!”
汪江快步追了上去,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以前他都称呼马皇后为女探子,如今不确定对方的身份,只能换成这种模糊的叫法。
马车内,陈安看着依旧纠结的汪江,笑道。
“你心里不是早有主意了吗?”
汪江听了这话,笑着点了点头。
这事儿,他昨晚就已经想好了。
在他看来,肯定得先去看那位妇人刺绣。
首先,那位妇人看着就家境不凡,而且在女子工坊里混得还不错,这种情况下,她很可能会暗中打听消息。
就算没法从她打听的内容里直接确定身份,也能从中分析出不少线索。
去得早,说不定还能听得更完整。
至于去看挖矿,下午去是最合适的。
挖矿本就是重体力活,等那些人受够了苦,观察他们的反应也能猜出个大概。
要是他们是钦差,说不定不等自己等人过去,就熬不住招供了。
要是他们能咬牙硬扛,那大概率就是北元探子。
毕竟在探子眼里,招供基本就等同于死路一条。
汪江刚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陈安就抢先开口了。
“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决定就好,这种小事,没必要来问我。”
他看着汪江,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我知道,在你看来,这些是需要向我请示的大事,但你得学着自己做这些重大决策,除非北元打过来了,其他事都不用再征求我的意见。
“你得学着独当一面,从现在起,就要适应我不在的日子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陈安一次都没提“本官”这个称呼,就是为了让语气显得更推心置腹。
毕竟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