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朱元璋猛地转过身,看向不远处江浦关驻军的关隘,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细缝,细缝里射出如刀锋般凛冽的杀气,却又隐隐藏着一丝急切的期待。
他现在就盼着明天能继续修路!
只要能进入关隘,只要能找到陈安掌控江浦驻军的证据,他就能治陈安的罪了。
其实朱元璋原本十分看重陈安的才华,再加上又是自己的亲儿子,他还想着让他将来辅佐大明实现中兴,同时牵制以李善长为首的淮西勋贵势力呢!
可要是陈安敢觊觎他的龙椅,那就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站在一旁的毛骧也望着关隘的方向,眼里满是期待,压低声音问道。
“老爷,要是陈安真有反心,那他之前为朝廷做的种种是为了啥啊?”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怒火中烧的朱元璋。
对啊!
要是陈安真的想造反,那他之前在江宁县做的那些事算什么?
为朝廷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
以往种种看来,他都不像是一个会暗中积蓄力量造反的人!
朱元璋一下子推翻了之前所有的猜测,可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那陈安到底想干什么?
想不明白这一点,他心里就像有只猫在不停抓挠,难受得厉害。
就算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也逃不过好奇心的折磨!
再难受也无济于事,想不通的事情终究还是想不通。
眼下最关键的,是确保明天能继续修路。
“明日进了关隘,一切就都清楚了!”
朱元璋说完,便转身拿起工具开始干活。
毛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跟着低下头忙活起来。
在他看来,只要确定陈安染指了军政大权,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都得抓起来!
即便是皇子,不杀也得终身监禁!
时间过得飞快,远处百姓家的烟囱渐渐升起缕缕炊烟,不知不觉已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而陈安和汪江,正乘坐着马车往工业园赶去。
到了那里,就能查清那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到底是北元的蛮夷女子,还是有着深厚家世的汉家女了。
要是后者,那就是他陈安出手的时候了!
此时,一辆由两匹骏马拉着的华丽马车停在了门口。
本地一户富商人家正围着刺绣工长,一个劲的道谢。
“这新娘的喜服也太漂亮了!”
贵夫人紧紧握着刺绣工长的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合不拢嘴。
“上午你们说下午就能取货时,我心里一直悬着,本来要得就急,就怕赶工赶得粗糙,可你看看这做工!特别是胸前那只金丝绣的凤凰,简直是画龙点睛,太绝妙了!”
“陈大人办的这女子劳改工坊,手艺品质是真的靠谱,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站在一旁的富商也跟着连连点头,目光却不住地往工坊里面张望,说话的嗓门大得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要说出货的速度、数量,再加上这过硬的质量,其他作坊连给这儿提鞋都不够格!”
“我就是靠从这儿拿的货,赚了不少银钱,单说布料,卖得都比江南那些老牌布艺工坊还好!成衣就更不用提了,简直抢都抢不到!”
“江南的姑娘们都说,我们家的衣服不仅款式新颖独特,还能照顾到各种身材,穿在身上别提多合身了!”
马皇后看着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富商眼睛东瞟西看的,显然是想偶遇陈安。
他故意大声夸赞工坊,也是盼着有人能把这些话传给陈安听,好给他留下个好印象。
生意人就是懂得如何处世,待人接物的小细节拿捏得十分到位。
不过,那富商的夸赞也不全是刻意巴结,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激与认可,倒是做不了假。
他既想让刺绣工长帮忙在陈安面前多说几句好话,也是真心想分享生意兴隆的喜悦,顺便让陈安知道,江南的百姓有多喜欢他工坊里的产品。
刺绣工长被夸得脸颊都红了,这功劳根本不是她的啊!
要是黄小姐和那位手艺精湛的马大姐不在这儿,她或许还能厚着脸皮收下这份夸赞,可人家就站在自己身后,哪好意思抢功呢?
当初她拉着黄小姐和马皇后一起出来交货,本是担心客户挑毛病,到时好把责任人推出来承担责任。
可没料到,不仅没出任何岔子,还得到了客户的感谢。
刺绣工长赶紧挣脱开贵夫人的手,解释道。
“这件喜服是黄小姐和马大姐做的,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