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稀有的宝贝,竟然因为一个官员到任,就无中生有了?
还取之不尽?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越发毒辣的太阳,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这是天意?连老天爷都在帮这个贪官?”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眼中的震惊渐渐变成了欣慰,嘴角还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的江浦驻军关隘。
这条路很快就要修完了,不出意外,明天就能修到关隘脚下。
比起去看那凭空出现的沥青湖,他更想继续修路。
到了关隘,就能确认陈安有没有插手军政要务。
只要陈安没有越界,他倒不介意网开一面,用“不知者不罪”轻轻揭过这件事。
毕竟眼下这点苦,他还能忍受。
就在朱元璋心里盘算这些的时候,远处小山头的树林里,陈安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身旁的汪江轻声说道:
“大人,那个所谓的‘郭老爷’,一直盯着江浦关驻军关隘看,眼神还挺锐利。”
“依下官看来,他是想明天继续修路,咱们要顺着他的意思吗?”
陈安一听汪江的话,瞬间便明白了。
对方是在询问,是否要顺着“郭老爷”的意图,将计就计。
若是让这个死不承认自己是北元探子的家伙,明天继续修路,顺顺利利进入江浦关驻军关隘,只要他敢在关隘里打探消息、四处张望,那北元探子的身份就板上钉钉,再也无法抵赖。
一旦身份得到确认,后续的处理便有了明确方向。
陈安心里早已做好了规划。
对付北元探子要分两种情况,若是汉奸,那绝无二话,直接拉出去斩首示众。
这种吃里扒外、背叛家国的货色,绝对不能留,但若是纯血统的北蛮,倒可以给他们一个选择。
是生是死,让他们自己决定。
为何要区别对待?
道理其实很简单。
原本是中原人,却死心塌地追随北蛮做事,这是背叛祖宗、背弃故土,根本没资格活在世上。
而北蛮呢,顶多算是各为其主,只要还有利用价值,给他们一条活路也没什么不可。
更何况,江浦关的军营里本就有不少北元人,他们个个都有一技之长,可不是来混饭吃的。
当年霍去病北击匈奴、封狼居胥,还照样任用匈奴人呢!
陈安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这点胸襟总该有。
在他眼里,不管你是哪国人,只要有本事、能为自己所用,就值得好好拉拢。
就说这个“郭老爷”,虽然嘴硬不肯承认自己是探子,可他的一举一动都暴露了破绽,连带着他那个下属,看起来也不是等闲之辈。
都沦落到扛着沥青修路的地步了,为了活下去,还能蹲在地上用手捧起黏糊糊的沥青。
这种能屈能伸的韧性,就算是有着几千年文化底蕴的汉家儿郎,也没几个能做到。
反正换作陈安自己,他是做不到的,也绝不会让自己落到这般境地。
真到了那一步,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忍住。
正因为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很少,才更凸显出“郭老爷”沉得住气,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陈安心里盘算着。
要是最后查出来他是汉奸,那就干脆利落地斩了。
但要是纯北蛮,倒可以试着拉拢过来。
看他这气度,在北元的地位肯定不低,要是能让他反水,说不定能成为一把插进王保保心脏的尖刀!
至于怎么收服这种硬骨头?
陈安一点都不慌,他有的是办法。
他的原则就一句话。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说得直白点,就是没什么底线和原则可言,只要能达成目的,什么招数都能用。
想到这里,陈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可没等这笑容稳住,他又立刻收了笑,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郭老爷”现在的表现,跟他婆娘昨天制定的逃跑计划,完全对不上啊!
瞧瞧他那手捧沥青的谦卑模样,还有盯着江浦关关隘时那副充满向往的神情,分明是还想继续混在工地上,哪有半点要逃跑的意思?
之前派去监视他们的锐眼卫,这下全成了摆设。
“昨晚还听见那个女人撺掇他们逃跑,怎么今天反倒想把路修进关隘里去?”
陈安心里嘀咕了两句,脑子一转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肯定是自己昨天听到他们的逃跑计划后,采取了将他们分开劳改的应对措施,被对方看出来了,人家这是反过来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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