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走了出来,笑盈盈地站到他面前。
“老爷,你看这俩镯子哪个更合眼?”
朱元璋哪儿还有心思琢磨这些,不耐烦地抬手随便一指,催着店家结了账,拽着马皇后的胳膊就往街那头走。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瞅着身边马皇后眉眼间那股子轻快劲儿,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朱元璋嘴角忍不住漾起一丝笑意。
可这笑意没挂多久,他脸上就又笼上了层不乐意。
“夫人,咱是来办正事的!”
他拽了拽马皇后的袖子,语气里带着点急。
“直接去那两处地方查访行不?再这么逛下去,指不定被那些小兔崽子挤兑成啥样,咱还要不要脸面了?”
他是真有些窝火。
这儿的年轻人竟敢拿他怕老婆的事儿说笑,这要是换在京城,借谁个胆子也不敢把这话撂在明面上!
就算有人心里揣着明白,也得死死烂在肚子里,半句不敢往外漏。
他自忖对老百姓不算苛刻,可再宽厚也得有个章法,皇帝的闲话哪能任由他们随便嚼舌根?
越想他那眉头就拧得越紧,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一路走南闯北,哪听过谁把皇帝的私事拿出来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也就陈安治下这地界,敢这么特立独行!
想到这儿,朱元璋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待会儿去了那洗浴中心和江浦赌坊,若查实陈安没沾这两样缺德营生,也没胡乱掺和军务,那就说明他没踩自己的底线。
只要不碰,旁的事都好商量。
只是等找到陈安,他头一桩要提的,便是百姓的思想教化问题。
这事儿虽说算不上什么大罪,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细节上的疏漏也得尽早补上,免得日后生出更大的乱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