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劲研修院创办那天起,他就没看上眼。
私下聚会时,方圆经常对身边人抱怨。
“陈安嘴上说是为了大明朝廷,可要是咱大明人人都练武,还怎么安稳过日子?”
方圆是正统的儒家学者,特别尊崇儒家思想,坚决反对以武会友。
见应天府学武之风越来越盛,他气得不行,天天把一群同僚叫来商议。
“咱大明要是想传国百年,必须以人为本!”
“眼下在陈安的怂恿下,大明百姓越来越崇尚武术,再这么下去如何是好?”
同僚们起初还劝。
“陈大人也是为咱大明着想,自从有了这些练武的人,咱大明的实力强了可不止一点点……”
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人怒气冲冲地打断了。
“你这话不对!”
“要是人人都以武会友,那咱大明不就成了一群凶徒的天下?”
这人是方圆的属下。
他平时就爱拍马屁,很快就察觉到了方圆的心思,故意装作怒气冲冲模样。
“自古以来,能延续百年的王朝都以人和为核心思想,哪能像陈大人这样?”
方圆对这个说法很是满意。
为了让身边的人都反对陈安,他三天两头召集大家洗脑。
“咱大明是正统王朝,绝不需要用那些歪门邪道治理天下,所以绝不能让陈安搞的内劲研修院成为主流!”
白书也渐渐注意到了朝廷里的动向。
这晚,白书找到陈安禀明了情况,陈安却兴致缺缺。
白书不解。
“师父,您就一点儿都不担心?”
陈安有些诧异。
“为何要担心?”
“咱们不过是照着圣上说的做罢了。”
只要朱元璋信他,就算天下人都说他要造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反之,要是朱元璋不信他,就算天下人都向着他,最终也只会落得个功高盖主的名声。
对于这件事,陈安早就看淡了。
白书急了。
“师父!可……”
“朝廷里的事,圣上心里有数,咱们不用多嘴!”
见陈安如此淡然,白书叹气道。
“那师父对方圆方大人怎么看?”
“方大人几个月前对咱们的态度就不对劲,这阵子更是变本加厉,连他身边的人都老拿话刺儿我们。”
话没说完,陈安脸上就带了怒气。
“你和方大人同朝为官,怎么能背后嚼舌根?”
陈安虽说推崇武学,却绝不许自己人私下议论其他官员。
“师父息怒!”
白书有些慌了。
“我就是想让师父看清实情,别被人暗地里算计了。”
以前陈安从没为这种事动过肝火,今天不知怎的如此较真。
看着白书慌手慌脚的模样,陈安不自觉叹了口气。
“你是个明白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该有谱。”
正要再叮嘱几句,却见白书眼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罢了罢了!”
陈安不想多纠缠,挥手让白书退下了。
另一边,方圆正召集手下商量着对付陈安。
“陈安这阵子一个劲推广武学,听说他们学派最近还弄出个叫‘气宗掌’的功夫!”
说到这儿,方圆脸色很是难看,旁边的人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憋着气。
立刻有人凑上来,满脸堆笑地附和。
“可不是嘛!听说那气宗掌在应天府火得厉害,照这势头,怕是没多久人人都会练了!”
方圆这群人向来重文轻武,一心想让文人掌控天下。
要是应天府百姓都练起武来,陈安日后在应天府的威望岂不是更高,甚至能号令群雄?
这么一想,方圆觉得这事绝不能大意,“啪”地一拍桌子。
“陈大人虽说先前为大明立过大功,可这段时间总爱阳奉阴违,实在算不上明智之举!”
为了打压陈安和气宗掌,方圆在文武百官面前向朱元璋上奏道。
“启禀圣上,近来气宗掌和陈大人推崇的武学越发盛行,这对我大明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朱元璋向来信任陈安,但凡陈安做的事,他都觉得合情合理。
听到这话,朱元璋顿时皱紧眉头。
“陈安为朝廷付出这么多,你竟敢诋毁他?!”
陈安可是除了朱元璋之外最有分量的人物,众人见方圆居然敢弹劾他,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