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歇脚时,朱雄英嘟囔道。
“出门时还有马夫,眼下就咱俩,也太惨了吧。”
陈安扔给他一块干粮。
“惨什么?等这次商改成了,百姓们能记你一辈子好。”
朱雄英啃着干粮,突然问。
“应天府那帮老狐狸,你真能让他们服软?他们要是耍赖拖延,咱们也没辙啊。”
这话倒是在理,比赛结果再清楚,人家不认账也没招。
可陈安半点不慌。
“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进了城就知道了。”
俩人继续赶路,眼看就快到应天府了,突然有人喊。
“陈县令!”
只见一名使者骑着匹骏马飞奔而来,陈安一看,脸色微变。
那竟是传说中八百里加急才用的汗血宝马,当年杜甫都夸过“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能骑这马的,准是朝廷出了大事。
“吁!”
陈安立刻勒住马,朱雄英也赶紧凑过来。
“你是?”
不等陈安问完,使者噗通跪下。
“陈县令,圣上请您立刻前往皇宫相助!”
看这架势不像假的,陈安皱眉问道。
“出什么事了?”
使者脸色发白。
“昨日吐蕃使者何锁西丰来京,当众给圣上出了难题,满朝文武都没辙,这才让我来找您。”
吐蕃?
那不就是个边陲小国吗?
陈安记得这政权是藏族历史上第一个有明确记载的,出了几个厉害首领,但后来是因为内部暴动才消失的,也没被哪个朝代灭掉。
按说眼下不该来挑事啊。
“你先起来。”
陈安定了定神。
“我反正也是去应天府,就先随你去便是。”
朱雄英急了。
“咱们不是赢了比赛吗?这就放弃了?”
陈安摆了摆手。
“无妨,真的假不了,那么多百姓看着,应天府的人想反悔也没理由,我倒要会会这吐蕃使者。”
在使者带领下,陈安和朱雄英马不停蹄赶路。
一进城,就见四处挂满了经幡,陈安咂舌。
“圣上为了这使者,可真是下了狠功夫。”
不过是个小国,搞得这么隆重,反倒会让对方越发自满。
此时,朱元璋正在书房里转圈,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可悲!可叹!满朝文武几百号人,竟没人能解那吐蕃使者的难题,真当我大明朝没人了?”
马皇后正在刺绣,见他气成这样,放下针线叹道。
“重八,你昨天就发过脾气了,解不出就解不出,有什么大不了的。”
朱元璋回头,满脸憋屈。
“你说得轻巧!”
“那何锁西丰昨天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再过俩时辰又要来进见,鬼知道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马皇后绣着花,突然朝门口努了努嘴。
“瞧瞧!能给你解围的人来了!”
只见陈安和朱雄英风尘仆仆地被领了进来,连衣服都没换。
“陛下!”
“皇爷爷!”
俩人连忙跪地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别来这套虚礼!”
朱元璋赶紧把他们扶起来,急吼吼地问。
“你们听说吐蕃使者的事了吗?”
“重八,你这急脾气得改改。”
马皇后走上前,嗔怪地看了朱元璋一眼。
“俩孩子赶路赶得满头大汗,你不让他们先喝口水,倒追着问东问西,哪有当长辈的这样?”
说着,她给陈安和朱雄英各倒了杯凉茶。
俩人赶了半天路,早就渴坏了,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直到杯子见了底,陈安才松了口气。
“陛下,路上我已经听使者说了,不就是个鸳鸯扣吗?这玩意儿我能解开。”
朱元璋本来揪着的心一下子松开了,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
“当真?”
“臣不敢欺瞒陛下。”
陈安说得斩钉截铁。
朱雄英在旁边看得发愣,心里直犯嘀咕。
师父啥时候会解鸳鸯扣了?
我咋不知道?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朱元璋乐得直搓手,扭头对旁边的内侍喊。
“快把那吐蕃使者何锁西丰请来,咱要让陈县令露一手给他们瞧瞧!”
内侍刚出去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