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县丞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他们也不好把事做绝,咱们就假意答应所有条件!”
“他们若真来要东西、催改革,咱们就拖着,这一来二去的,他们准保得念叨咱们几句,到时候咱们再挑挑他们的错处,不就能赖掉了?”
这招虽上不了台面,听着倒像是那么回事。
邓铨咂摸了半天,终于点了头。
“倒也是这个理,只要没被抓住把柄,他们也不能把咱们咋样。”
人一旦豁出去不要脸,那可真是天王老子都没辙。
可一想到陈安的能耐,邓铨又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有这么个对手在,总不是啥好事……”
张县丞见状,眼睛突然亮得像灯泡。
“大人……”
他朝邓铨冷笑一声道。
“既然不是好事,那咱们为啥不干脆把这麻烦给除了?”
话音刚落,邓铨吓得一激灵。
“住口!”
他赶紧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后才松了口气。
“隔墙有耳,这种话你也敢乱说?”
张县丞却不服气。
“这哪是乱说?他们赢了这次比试,往后指定得变本加厉的压着咱们!”
“与其等着被拿捏,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真正碍事的就那俩人,他们总得出门吧?总有落单的时候!”
空气瞬间凝固。
过了好一会儿,邓铨才半信半疑地瞥了一眼张县丞。
“你确定这招行得通?”
张县丞拍着胸脯保证。
“这是咱们最好的出路,不然迟早得被他们踩在脚下!”
见邓铨还在犹豫,他又加了把火。
“眼下咱们输得明明白白,所有人都看着呢!再不赶紧动手,下次案板上待宰的就是咱们了,还请大人拿主意!”
邓铨没吭声。
陈安身边人多势众,他没把握这冒险能成。
“大人……”
张县丞叹了口气。
“咱们这可都是为了百姓着想啊!”
……
此时,陈安正跟道衍交代着注意事项。
“他们输得不服气,肯定不会乖乖认输。”
“你下去后,务必让咱们的人都当心些,千万别出了岔子。”
道衍大师赶紧点头。
“县令放心,只是此去凶险,您不多带些护卫吗?”
陈安摆了摆手。
“这里交给你们,我放心,其他的事,我心里有数。”
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道衍望着陈安的背影,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旁边侍从端来茶水,见他愁眉苦脸,忍不住问。
“大师,这是出啥事儿了?”
片刻后,道衍才抬头吩咐道。
“传话下去,这几日都警醒着点,千万别出事。”
侍从满肚子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朱雄英坐在马车里,看着被送来的一堆东西,一脸的懵。
“这些东西是干啥用的?”
正纳闷呢,陈安回来了。
陈安方才没让他跟去见道衍,他现在还憋着气呢!
“都送来了?”
陈安淡定地走上车,压根没看朱雄英,只顾着查看那些物件。
“师父……”
过了好一会儿,朱雄英终于憋不住了。
“你带我来这儿,却又不让我进门,眼下又弄来这么多东西,到底是想干啥?”
陈安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没跟你解释?”
这话一出,朱雄英更气了。
“我方才问了半天,您理都没理我!”
陈安被他气笑了。
“抱歉抱歉,我把这茬给忘了。”
朱雄英嘟囔着。
“哼!我看您就是不想告诉我!”
这时,陈安突然正经了起来。
“我们要出趟远门,短则半个月,长则几个月。”
朱雄英闻言就是一愣,眼睛瞪得溜圆。
“难道是要去收拾那帮家伙?”
难怪弄来这么多箱子,可里面到底装了些啥?
他左思右想也猜不透。
“没错。”
陈安笑道。
“你真当他们会乖乖认输?”
一听是去对付那些人,朱雄英方才的那点疑惑顿时烟消云散,脸上立马笑开了花,眼睛都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