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师父我被人欺负了,快来帮我
    正说着,石拱桥上的解缙已和朱雄英对峙起来。

    别看解缙平时恃才傲物,此刻却紧张得直冒汗。

    对面可是未来天子!

    他强压下叩拜的冲动,拱手道。

    “在下应天解缙,今日第一题由我出,小公子可准备好了?”

    朱雄英翻了个白眼。

    “少废话,快出题!”

    解缙示意仆从捧上木箱,只见里面躺着个晶莹剔透的细颈琉璃瓶。

    他高举瓶子朗声道。

    “贵县首题指定手工,无非仗着能工巧匠多,我这题也简单,这瓶子虽好却太素,若能在内壁镀上金粉,岂不更妙?”

    此言一出,两岸哗然。

    那瓶口只有拇指粗细,瓶身又薄又脆,怎么可能在里面镀金?

    连江宁县的工匠都皱起了眉头。

    这年代瓶内镀金需用烧红铁篦熨烙,可这么细的瓶颈,铁篦根本伸不进去,稍不留神瓶子就碎了!

    解缙见状暗自得意,这题可是他憋了一天才想出来的妙招。

    再看朱雄英,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突然转身朝酒楼哭喊。

    “师父!我被人欺负了,快来帮我!”

    这副憨态逗得众人直乐。

    酒楼上的陈安没好气道。

    “笨死了!前几天教你的鎏金法全忘了?”

    众人闻言一惊。

    难道陈县令真有破解之法?

    要说这鎏金法,那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先秦那会儿就有了,到了洪武年间,就整整有一千五百多年历史。

    按说洪武年间懂这手艺的工匠也不算少,可一听陈安提鎏金法,个个都皱得跟苦瓜似的。

    为啥?

    因为琉璃瓶,脆得跟林黛玉似的,稍微碰一碰就得香消玉殒,用鎏金法还不得鸡飞蛋打吗?

    南岸的邓铨和李景隆一听陈安出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旁边的黄子澄却跟个没事人似的,摇着扇子笑道。

    “二位稍安勿躁,我和解贤弟早让工匠试过了,那瓶子比纸糊的还脆弱,鎏金法压根使不上劲,纯属白费力气!”

    两人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石拱桥上的朱雄英听得一脸懵圈,活像个没睡醒的招财猫。

    好在钱多福带着个工匠及时救场,附在他耳边嘀咕。

    “用水银。”

    “水银?”

    朱雄英眨巴着眼睛,更迷糊了。

    但工匠手脚麻利,立马掏出个一模一样的瓶子,把水银和金子鼓捣成银白色的金泥,唰唰往瓶壁上抹。

    朱雄英一看有戏,搓着手问。

    “那咋把金子弄出来?”

    “加热赶跑水银就行!”

    工匠话音刚落,朱雄英就催着开工。

    谁成想,瓶子刚架到火上就“咔嚓”一声裂了,活像个被戳破的泡泡。

    解缙见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活脱脱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邓铨等人也长舒一口气,就差没当场跳个秧歌。

    北岸酒楼里,朱元璋看得直皱眉头,扭头冲太子朱标嚷嚷。

    “工部那群人吃干饭的?每年花那么多钱,连个破瓶子都整不明白!”

    朱标无奈摊手。

    “爹,不是他们懒,是这瓶子口细得跟针眼似的,铁篦子压根塞不进去,瓶身又薄又脆,咋整都得碎啊!”

    朱元璋虽然脾气爆,但儿子的话还是听得进去,哼唧两声继续盯场。

    陈安也犯了嘀咕。

    “不对啊,上辈子刷视频说用水银就行,咋到这就翻车了?”

    旁边的李二蛋嘟囔道。

    “大人,不行咱就认栽吧,后面还有机会呢!”

    陈安白眼一翻。

    “不会说话就把嘴给缝上!”

    解缙见势不妙,开始拱火。

    “我说朱雄英,没招就赶紧认输,别耽误大伙儿看热闹!”

    朱雄英叉着腰回怼。

    “着什么急?阎王爷都没催你呢!”

    这话气得解缙的脸比猪肝还红,他却也只能干瞪眼。

    要说陈安为啥这么得民心?

    别的官老爷要么端着架子,要么板着面孔,唯有他跟个邻家大哥似的,接地气又靠谱。

    可今儿这头一遭失败,让百姓们心里也打起了鼓。

    “陈县令真能搞定?”

    “是啊!该不会不行吧!”

    就在大伙儿望眼欲穿的时候,陈安突然在二楼阳台招手了!

    朱雄英跟打了鸡血似的蹦了过去,没一会儿就晃悠着回来了。

    他从兜儿里掏出几颗金锭子,往工匠手里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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