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辖区有大家族的,权利得被分走一大块。
再比如和上级衙门同城的,像县衙和知府衙门挤一块,天天被骑在头上。不过最惨的还得是京官。
那叫一个憋屈。
地方官的福利没捞着,京官的痛苦全尝了个遍。
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上早朝,想在京城耍威风?做梦呢!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权贵,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到几个当官的,剩下的可能还是哪个大佬的七大姑八大姨。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能安安稳稳领俸禄就谢天谢地了,还想当土皇帝?
好在邓铨虽然是应天府府尹,但却也是有背景的人,即便他胡来,朱元璋也不会轻易拿他开刀。
不过,通政使司右通政张启明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没背景,全靠自己奋斗到四品,放别的地方能去省城当按察使,跺跺脚当地都得颤三颤。
但在京城,四品官啥也不是。
全国大官都扎堆在这儿呢!
他不仅比不上那些大佬,连手下都管不住,谁让人家后台比他硬呢?
就说今天吧,应天府突然冒出几百张煽动性大字报,闹得全城人心惶惶。
锦衣卫已经上报给皇帝和太子了,还有巡城御史弹劾知府衙门。
张启明一边让人全城搜大字报,一边联合五城兵马司抓人,后来发现这事跟应天府与江宁县有关,不得不把陈安和邓铨这两位大神请来喝茶。
张启明看着眼前这俩,心里直犯愁。
自个儿上辈子究竟是刨了谁的祖坟,才摊上了这么个破事啊?
陈安跟没事人似的,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
倒是邓铨有点慌,主动搭了话。
“大人叫我来,是有啥事啊?”
张启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你就别装了,这事都闹翻天了,谁不知道?”
邓铨当即开始了表演。
“大人说的是大字报吧?我也正发愁呢,我虽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我知道这人为啥这么干……”
张启明闻言挑了挑眉,目光从慢悠悠喝茶的陈安脸上掠过,转头朝邓铨故作疑惑地问道。
“怪了,这些乱党何故要四处张贴这种煽风点火的告示?”
邓铨答道。
“是为了救人!”
“昨天江宁县的人突然跑到我们应天府来抓人,大概是有人看不下去了,这才贴了大字报!”
陈安放下茶杯冷笑道。
“邓大人真是官场老油条,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话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
邓铨怒了,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安你别血口喷人!”
“江宁县到应天府抓人就是欺负人!弘觉寺那事你就仗着圣上的宠信胡来,现在又来我应天府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应天府府尹?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坐的是本官的位置呢!”
张启明自是也知道这些事的。
陈安之前没打招呼就查封了弘觉寺,抢了人家千年家底还把佛像给斩首示众了,那弘觉寺可是归应天府管辖的!
这次越界抓人更是犯了官场大忌,邓铨生气确实有理由。
但张启明可不敢得罪陈安这个传说中的陛下的亲儿子,于是赶紧打起了圆场。
“陈安虽然急了点,但发心总归是好的,眼看手下被袭击,他能不管吗?”
邓铨还想辩解,张启明却打断了他。
“这事蹊跷,袭击胥吏可不是小事,现在又闹得这么大,你这个应天府要是不牵头办,那就由我来查个清楚。”
邓铨一听乐了。
“大人英明!”
陈安却冷笑道。
“不用劳烦大人,我十天内就能查清,还要把幕后主使揪出来!”
“今天敢袭击税吏,明天就敢谋朝篡位,不揪出来就是朝廷的祸害!”
邓铨吓得一哆嗦,指着陈安想说啥又憋回去了。
陈安瞥他一眼。
“我说你了吗?不做亏心事怕啥?”
张启明赶紧打圆场。
“就是几个刁民嫌商税高,哪有那么严重?陈大人真不把人交给我?”
陈安解释道。
“不是不交,现在大字报闹成这样,江宁县百姓都喊着要给应天府点颜色瞧瞧,我要是放了人,那就是认了怂,百姓们可不会答应啊!”
张启明表面点头,心里却直吐槽。
净扯犊子!
这案子本该由应天府来主办,要不是这邓铨涉了案,也不该由通政使司来掺和。
他知道陈安就是不想交,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也只能耐着性子微笑,等着这小祖宗说出真实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