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谁都不肯先松这个口,活脱脱一幅菜市场斗鸡的架势。
突然啪啪两声,俩蒙面壮汉跟断线风筝似的被摔在了中间。
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僵在原地。
地上那个蒙面壮汉还在哼哼唧唧,可没人顾得上他,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甩向不远处。
只见一个穿长衫的书生慢悠悠晃了过来,正是陈安。
方才陈安正跟钱多福巡街呢,瞅见有暴徒挥刀子,他撸起袖子就想往前冲。
陈安练了一年的功夫,虽说不算高强,但对付这区区几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可秦淮河滩上的百姓跟开了锅的粥似的嗷嗷乱跑,任他有降龙伏虎的本事,也按不住这满场子乱窜的人潮。
等他跟钱多福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那几个蒙面暴徒早蹽到秦准河对岸去了。
可偏偏就在应天府差役追过去的时候,应天府的捕快们冒了出来,明晃晃的腰刀往渡口一拦,活像堵墙。
陈安瞅着这出戏,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暴徒,绝对跟应天府府衙有勾连!
就说那几个蒙面人挥刀时的架势,前冲后掩居然摆出了军伍里的雁翎阵,没摸过几年刀枪的蟊贼哪懂这个?
更别提他们退过河时,对岸的应天府捕头还故意拿刀柄敲着河岸吆喝,明摆着是给暴徒打掩护。
陈安瞧着应天府差役们跟暴徒对视时那递眼色的默契劲,手指头都快把扇骨捏碎了。
这出贼喊捉贼的戏码,演得也太糙了!
于是,陈安抄起一根竹竿往水里一撑,借着劲儿在河中间的画舫上连跳几下,直接飞到了对岸,朝暴徒追去。